承继……”
后面还有几段记载,由于虫蛀得太过厉害,只能依稀辨认出“中书令朱冷”、“尚未开智”、“愚蠢至极”等几个零星的词汇。
但仅仅是这几个词汇,已经足够拼凑出当年那个滑稽而又荒诞的真相了。
中书令朱冷,便是当年架空景武帝的权臣。
林婉儿颓然地跌坐在书案前的椅子上。
煤气灯发出嘶嘶的燃烧声。
档案馆外,偶尔传来一声夜市上火车的汽笛长鸣。
她缓缓抬起头,看着窗外那轮清冷的秋月。
脑海中,那个叫顾长安的男人。
他坐在摇椅上,用一种看透世事,仿佛讲述邻居琐事般的平淡语气。
揭开了一个王朝最深沉的遮羞布。
他到底是谁?
他为什么会知道这些连正史都绝无可能记载,被深埋在地下上千年的机密?
而且,他不仅知道,他甚至连一丝考证的犹豫都没有。
就那么随口,轻描淡写地说了出来。
那种语气,根本不是在讲述历史,而是在回忆他曾亲眼目睹的一场闹剧。
“一个垂危老人,握笔的手怎会如二十岁的青年一般稳健?”
林婉儿的脑海中,突然回荡起自己下午在海棠别院说过的那句抱怨。
同名同姓……知道所有隐秘……字迹百年不变……
一个疯狂、荒谬绝伦,甚至让她觉得自己已经精神失常的念头。
在她的脑海深处不可遏制地生根发芽。
“不可能……长生者,绝不存于世。”
林婉儿紧紧抱住自己的双臂,在这温暖如春的档案馆里,却止不住地浑身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