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银丝炭。
李元兴看到圆桌的边缘,端端正正地放着那方传国玉玺。
“先生。”
李元兴开口,声音干哑。
顾长安放下铁钳,提起炉子上的陶壶。
将滚烫的开水注入面前的两个茶盏中。
茶叶在沸水中翻滚,散发出浓郁的苦涩气味。
“醒了就过来坐。”
顾长安端起其中一杯茶。
“你的双腿只是皮肉伤,涂了上好的金创药,死不了。”
李元兴掀开被子,忍着膝盖的疼痛。
一步一步走到圆桌旁,在顾长安的对面坐下。
他看了一眼桌上的玉玺,没有去拿。
“老夫不拿这块石头,是因为它是个麻烦。”
顾长安喝了一口热茶,放下茶盏,目光直视李元兴。
“老夫今日让你进门,是因为你的举动,证明你还有救。你懂得在绝境中低头,也懂得用最极端的手段破局。这说明你具备一个成熟帝王的心智。”
李元兴双手放在膝盖上,身姿挺拔。
“学生无能,将国家推入险境。”
李元兴直言,
“请先生出山,接管朝政。这传国玉玺,先生若不要,学生便收回。但朝堂上的生杀大权,学生愿意全权交托给先生。”
“交托给老夫?”
顾长安发出一声冷笑。
“你半年前也是这么说的。结果你重用那个田不知,搞得天怒人怨。你现在走投无路了,又来对老夫放权。
老夫凭什么相信你明天不会再次独断专行?”
李元兴沉默不语。
“老夫可以出山。”
顾长安身体前倾,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
“但老夫有一个条件。这个条件,你必须答应,并且要写进大景的祖宗之法里,昭告天下。”
李元兴抬起头,目光坚决。
“先生请讲。无论什么条件,学生绝无二话。”
顾长安深深看了李元兴一眼。
“大景,要设立新内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