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万钧。
顾长安缩在看台角落,手里的小本子摊开,笔尖却悬着没动。
他偷偷瞥了一眼坐在主位上的景文帝。
景文帝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藩王了。
十二年的帝王生涯,让他变得深沉阴鸷。
此刻,他虽然也在鼓掌微笑,但那笑意根本没达眼底,反而透着一股让人脊背发凉的寒意。
功高震主啊。
顾长安在心里叹了口气。
老雷啊老雷,你射那只老虎干什么?
你没看见陛下手里的弓都还没拉开吗?
你这是在打皇帝的脸啊。
“顾爱卿。”
景文帝突然转过头,声音温和得有些诡异。
“依你看,镇国公这箭法,比之当年的朕,如何?”
顾长安颤颤巍巍地放下茶杯,把手放在耳边,大声喊道:“啊?陛下说什么?风大!老臣听不见!是不是说晚上吃烤肉啊?”
景文帝愣了一下,随即无奈地笑了笑,眼中的杀意稍减。
“这老货,聋得真是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