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做大景的管仲乐毅。如今怎么落得这步田地?”
“成王败寇!命运使然!”
许文远猛地扑过来,抓着栏杆嘶吼。
“李玄机不过是运气好!若是当年我不劝先帝南逃,若是……若是……”
“若是你没有为了保住自己的家产和权位,忽悠那个耳根子软的皇帝跑路,京城也不会丢,你也还是那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许相。”
顾长安平静地打断了他。
许文远愣住了。他登时泄了气,瘫软在地。
“是啊,贪心了。一步错,步步错。”
他看着那碗面,终于忍不住,端起来大口吞咽。
吃着吃着,眼泪就掉进了面汤里。
“顾长安。”许文远吃完面,擦了擦嘴,神色变得有些诡异,“你赢了。”
“我没赢。”顾长安摇摇头,“我只是没输。”
“没输就是赢。”许文远惨笑。
“我争了一辈子,算计了一辈子。算计同僚,算计皇帝,算计天下。结果呢?到头来一场空。而你什么都不争,什么都不算,却活到了最后。你甚至还能给我送一碗断头饭。”
顾长安沉默。
这就是长生者的视角。
在时间面前,所有的权谋野心,都显得那么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