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衣咬着唇,把脸埋进衣服里,没再说话。
她闭着眼听着陈凡平稳的呼吸,忽然感觉放心多了些。
半夜,陈凡突然睁开眼。
有马蹄声。
从北边来的,很急,不止一匹。
陈凡坐起来,手按在刀柄上。
刘铁柱也醒了,揉眼睛说。
“队正,咋了?”
“别出声。”
马蹄声越来越近,在夜里更加显得清晰。
驿站里其他人也听见了,有人爬起来往外看,有人慌慌张张地找刀。
赵校尉从屋里冲出来,衣服都没穿好。
“戒备!所有人戒备!”
话音未落,一匹快马冲进了驿站院子。
马上的骑兵浑身是血,半边脸都被血糊住了,看不清面目。
他从马上滚下来,摔在地上,朝赵校尉喊了一声。
“赵校尉!前头……前头出事了!”
赵校尉冲上去扶住那个骑兵。
“出什么事了?说清楚!”
骑兵喘着粗气,断断续续地说。
“派去……去前头探路的斥候队……遇上了流寇……”
“全军覆没……就……就我一个跑回来……”
院子里顿时炸开了锅。
“不是还在青州吗?怎么这么快就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