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留痕。”
李导盯着他。
“你们拿我当傻子糊弄?”
年轻技术员喉结滚了一下。
“我没糊弄您,推流断一下还行,重连次数太多,平台会判异常。还有,岛上广播能绕过节目组专线,说明她拿到的口子不在我们这边。”
“那在哪边!”
“酒店播控,或者弱电井里的中继箱。”
这句一落,李导后颈汗毛都立起来了。
他最烦听这种话。技术人员一张嘴就是专业术语,听着像给他上课,实际上半点解决不了。事都烧到眉毛了,这帮人还在给他讲原理。
他托着下巴,往前挤了一步,盯着屏幕右上角那格监控。画面里有人影从设备连廊翻进来,动作快得吓人,白粉糊了半身,扛着根铁杆,活像酒店新来的清洁部煞神。
李导喉头一卡,右手本能去托下巴,结果托晚了半拍。
“咔。”
他下巴关节往旁边一错,整张脸跟着歪了一下,话也立刻漏了风。
技术员吓得椅子都挪开半尺。
“李导,您......”
“别管我!”
李导一手扶着下巴,一手指屏幕,眼珠子都快瞪出来。
“她,她怎么跑到后勤连廊去了!谁守的那边!”
没人答得上来。后勤连廊平时就给保洁和设备维修走,监控老旧,门禁也松,节目组的人压根没把那条线当回事。
现在报应来了。
画面里楚狂歌沿着连廊往前蹿,脚下踩过一摊积水,铁杆顺手就把墙边的工具箱挑翻,后头追上去的两个人一脚踩滑,撞得护栏乱响。她人没停,抬手把一块“设备重地,闲人免进”的警示牌扯下来,往后砸,动作利索得像在拆自己家快递。
主控室里有人小声吸了口凉气。
年轻技术员嘴里发干。
“她冲弱电区来了。”
李导托着下巴,说话更漏风了,怒气倒是半点没减。
“还坐着干什么!断啊!她都快骑你们脖子上拉网线了!”
年长技术员攥着鼠标,额角青筋直跳。
“李导,按流程切,我十分钟能把节目组专线摘出来。您现在要我三分钟全断,那就只有一招。”
“说!”
“拔总电,拆外网,关广播母机。可这么搞,主控室也会瘫一半,监控和回传得跟着黑。”
李导盯着屏幕,呼吸卡得发疼。
十分钟
他给不起。
楚狂歌那条疯狗能从十二层一路撕到后勤连廊,再给她十分钟,她都能拿着灭火器来给他主控室洗地。到时候别说断网,连他裤衩什么颜色都得被拍出去。
他把扶着下巴的手往上一顶,疼得额头直冒汗,嘴里却挤出一句含混不清的话。
“绝不能让她播出去!拔电!全拔了!”
两个技术员一块停了。
年长那个先站起来。
“李导,您签个口头授权,我录音。整岛播控和酒店内网要是出事,这锅我背不起。”
李导火都上头了,还得被个打工的堵话口,差点原地升天。他往前一扑,揪住对方衣领,嘴角都扯歪了。
“你背不起,我背得起!录,给我录!今晚出一点岔子,你明天就给我滚出这行!”
技术员被他拽得踉跄,耳机掉在桌上,发出刺耳的啸叫。
年轻技术员手都凉了,眼睛往监控墙上瞟。那格后勤连廊画面里,楚狂歌已经冲到弱电门外,抡杆就砸读卡器。门板连挨两下,警报灯开始闪。
主控室的红灯也在这时跟着亮了。
不是警报,是设备告警。
机柜里有几组端口开始频繁掉线,蜂鸣器一声接一声,扎得人脑仁生疼。
李导这回是真急疯了,推开技术员就往机柜那边挤。
“哪根是外网,给我指出来!”
“中间第三列,顶上那排光模块接主干,下面是楼层分线,左边蓝的是住客,黄的是节目组,黑色那根是酒店中继,别乱拉......”
技术员话没说完,李导已经扑过去了。
他那身材钻机柜缝本来就费劲,西裤一蹭,膝盖先砸在地上,整个人半跪半趴,胳膊往里够。机柜后头灰厚,线缆一捆一捆扎着,最粗的光缆比拇指还粗,他两手一抱,牙都快咬碎了,拼命往外扯。
纹丝不动。
年轻技术员看得头皮发麻。
“李导,那是主干,拉断了全酒店都......”
“闭嘴,来帮我!”
“那得先关模块,不然会烧!”
“烧就烧!”
他托着脱臼的下巴,口齿不清地咆哮,额头上的汗一滴滴砸在机柜底座上。
“绝不能让她播出去!拔电!全拔了!”
主控室里没人再敢劝。
年长技术员转身就去掀总控盖板,手忙脚乱切外网模块。年轻那个扑到广播母机前,先关自动推流,再拔节目组专线。可线路太杂,插头又紧,他拔下第一根,第二根还卡在槽里,指腹都磨红了。
后头李导还在机柜底钻。
他平时在片场最讲究体面,头发喷得一丝不乱,衣服上有个褶都要骂服装组。现在全没了,西装蹭满灰,领带勾在散热孔上,肚子卡着机柜横梁,整个人团成一坨,跟一只卡在沙发缝里的暴躁河马没差。
可他顾不上。
线必须断。
只要今晚的数据出不了岛,只要云端备份传不上去,只要广播母机停一停,他就还有补救的口子。明天公关稿一发,监控一删,脏水照样能泼回楚狂歌头上。艺人情绪失控,袭击节目组,破坏设备,挟私报复,这锅她年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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