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着血的刀背,双腿一软。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赔……我们赔……”
“这就让人去拿钱……”
买办们彻底服软,灰衣差役们也纷纷收刀入鞘。
顾言之走到陆真身旁。
“陆兄,刚刚去哪了?”
“处理了几个不长眼的尾巴。”
陆真没细说。
他目光落在路边那几个像死狗一样瘫软的异武者身上。
“把这几个带回所里。”
“好好拷问,看看是谁在背后捣鬼。”
顾言之神色一肃,抱拳领命。
……
第三所,地下刑房。
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还有皮肉烧焦的刺鼻焦臭。
惨叫声已经微弱得几乎听不见了。
顾言之拿着一块湿毛巾,一边擦着手上的血迹,一边走出刑房。
他冲着站在阴影里的陆真摇了摇头。
“骨头不硬,但脑子是空的。”
“问不出什么。都是些拿了黑钱、被注射了劣质药剂的蠢货,连上线是谁都不知道。”
陆真看着刑房里烂泥般的躯体。
被人当枪使的炮灰罢了。
东洋中忍,煽动暴乱的幕后黑手……
不知不觉间,这洋城里想杀自己的人,居然已经这么多了。
不过陆真知道在这吃人的世道,查真相也费时费力。
唯有刀锋够利,拳头够硬。
把那些伸出来的爪子,连同幕后的脑袋一起砍下来,才是最稳妥的活法。
“还是得尽快提升自己。”
...
法租界。
黑日株式会社分社暗桩。
黑西装下属快步走入,双膝并拢,重重跪伏在榻榻米上。
“社长。”
“隐雾大人……魂归神社了。”
“我们在城外荒草地里,找到了他的尸身。很不完整……头颅被某种恐怖的巨力直接打爆了。”
下属死死低着头,他心中阵阵发寒。
隐雾可不是一般的底层杀手。那是实打实的甲贺流中忍,明劲后期的顶尖高手。
更可怕的是他的背景。
据说,隐雾曾是会社最高战力‘火影’之一,惠子大人的直属部下。
甚至有传言,两人私下里关系匪浅。
这样的人物,去杀一个初入明劲的底层差头,居然连个全尸都没留下。
矮案前。
穿着深色和服的分社长静静跪坐着。
他脸上没有一丝悲伤。
“所得斯内……”
“这么看来,这位陆官差,确实在林家堡得了不得了的好东西。”
分社长他沉吟了片刻。
“能正面击杀隐雾,他身上的秘密,不小。”
“传令下去。”
“派暗子盯紧这个陆真。”
“但是,绝对不要动手。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惊动他。”
下属如蒙大赦,猛地将头磕在榻榻米上。
“嗨!”
他手脚并用,迅速退了出去。
分社长静坐了片刻。
他伸手,从矮案下的暗格里取出一卷上好的雪浪纸,平铺在桌面上。
他提起一支狼毫小楷,饱蘸浓墨,悬腕落笔。
‘惠子阁下尊鉴:’
‘隐雾君于洋城郊野逢厄玉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