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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术:每日结算,从黄包车夫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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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曲悟(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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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人一路上了三楼,来到最里间的雅座包厢。
    推开雕花木门,一股淡淡的檀香混着茉莉花茶的清苦味,扑面而来。
    地上铺着厚实的暗红地毯,踩上去软绵绵的。正中摆着一张黄花梨的八仙桌,靠窗是两张太师椅。
    半开的窗棂外,能看到街面上熙熙攘攘的人流,但外头的喧闹声被厚重的木板隔绝了大半,只剩下隐隐约约的杂音。
    三人分主次落座。
    马三元熟门熟路地招来候在门外的伙计。
    “老规矩,来一壶明前龙井,水要滚开的,别拿那些陈茶来糊弄。再上四碟时令茶点。”
    作为镇戍局的把总,明劲中期的武者。
    他在洋城那些真正的大人物眼里,或许算不上什么。
    但在普通百姓和这些三教九流眼里,那就是实打实的特权阶级。手里捏着权,管着一片街区的治安。
    每个月的例洋,加上下面孝敬的灰色收入,少说也有大几百块现大洋。
    像春和班这种地方,勾栏听曲,喝茶消遣,不过是他平日里最寻常的做派罢了。
    不多时。
    门帘挑开。
    一个抱着琵琶的年轻女子,低着头走了进来。
    女子穿着一身素净的月白色旗袍,没有多余的刺绣花纹。头发简单地挽在脑后,插着根素银簪子。
    她容貌算不上绝美,但眉眼间透着股淡淡的清冷。
    在这脂粉气极重的春和班里,显得格格不入。
    女子走到角落的圆凳前,微微福了福身,也不多话,坐下便开始调弦。
    铮。
    琵琶声起,清脆悦耳。
    雷震山端起刚送上来的热茶,吹了吹浮沫,灌了一大口。
    他看着坐在对面的陆真,眼神里透着几分复杂。
    “听说陆差此前受过重伤,退了学。这伤一好,重新习武,才一个多月就破了明劲关隘。”
    雷震山放下茶杯,粗糙的大手摸了摸钢针般的络腮胡,长长叹了口气。
    “厉害啊……”
    他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羡慕,甚至还有一丝落寞。
    “老哥我当年,也是冬练三九夏练三伏,拿命去拼。可直到三十五岁,才勉强熬到了明劲中期。”
    “今年,我马上就四十五了。”
    雷震山摇了摇头。
    四十五岁,是武者气血的一道大坎。过了这个年纪,气血便开始不可逆转地衰败。
    “往上,是没指望了。这辈子也就这样,混吃等死。”
    他抬起头,看着陆真。
    “陆差你才三十。三十岁的明劲,底子还这么厚实。”
    “未来,还有无限可能啊。”
    陆真端起面前的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
    “雷老哥言重了。”
    “我不过是伤了十二年,身子骨里一直憋着股闷气。如今经脉通了,厚积薄发罢了。算不得什么真本事。”
    雷震山叹了口气,只当他是谦虚。
    陆真没有在这个话题上多做纠缠,话锋一转。
    “比起这个,我倒是对局长今天提的那句‘大任务’,有些在意。”
    他看向两人。
    “两位老哥在总局待得久,消息灵通。不知这大任务,可有什么风声?”
    听到这话,马三元摸了摸八字胡,眉头微皱。
    雷震山也收起了脸上的笑意。
    “陆差,这事儿,咱们还真没听到准信。”马三元压低声音,“新局长上任,这第一把火烧在哪,谁也摸不透。”
    雷震山跟着点头,粗声道:“不过按以往的惯例,能让总局长亲自点将的大行动,多半不是城里抓几个毛贼那么简单。”
    “要么,是出城清剿成了气候的大妖异兽。”
    “要么,就是去拔那些硬茬子的山头。”
    马三元叹了口气。
    “是啊。不管是哪种,都是要见血的硬仗。陆差,您虽然实力强横,但也得留个心眼。刀剑无眼,这世道,活下来才是真本事。”
    陆真微微点头,将这话记在心里。
    正聊着。
    角落里的琵琶声,不知不觉间变了调子。
    原本是江南水乡的软糯小调,忽然指法一变,弦音陡然拔高。
    铮!
    一声脆响。
    像是一阵凄厉的秋风,猛地刮过满目疮痍的废墟。
    陆真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他转过头,看向那个坐在圆凳上的素衣女子。
    女子的头依旧低着,看不清面容,但那双拨弦的手指却快得惊人。
    曲调里透着一股子极深的悲凉。
    像是流民在荒野上的哭喊,像是断壁残垣下的呜咽。
    山河破碎风飘絮。
    陆真脑海里,莫名浮现出这句旧诗。
    但这曲子,却又不仅仅是悲凉。
    在那股悲凉到了极点的底色里,偏偏又藏着一根极韧的弦。
    每一次重重地拨动,都像是在绝境中咬紧牙关的挣扎。
    不屈。
    不甘。
    大厦将倾,偏要以血肉之躯去死死顶住。
    陆真听得入神了。
    他悬在半空的手,一动不动。
    呼吸的节奏,不知不觉间,竟与那琵琶的弦音完美契合在了一起。
    周围的嘈杂声。
    马三元和雷震山的呼吸声。
    甚至窗外街面上的叫卖声。
    都在这一刻,迅速远去。
    天地间,仿佛只剩下这铮铮的琵琶声。
    他体内的气血,随着曲调的起伏,自然而然地流转。没有刻意催动,却比任何时候都要顺畅。
    一丝玄之又玄的明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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