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的核桃猛地一停,嘴角勾起一抹冰冷且讥诮的弧度。
“很好。”
他缓缓睁开眼,目光锐利如刀:“底舱里装的不过是一堆破铜烂铁和压舱石,沈家既然喜欢,就让他们去江里捞吧。”
顾万山身子微微前倾,语气变得森寒果决:
“通知下去,咱们那批真正的货,走陆路!让‘铁掌’孙教头亲自带队押车,现在就出发,抄小道,昼夜兼程,不得有误!”
“至于江上……”顾万山冷哼一声,眼底杀机毕露,“沈家既然把家底都搬到了水面上,那咱们就送佛送到西。传令给第二船队,全副武装,从下游兜过去支援!给我把沈家的人一网打尽,一个活口也别留!”
“拿一条空船做饵,既能安全运货,又能废了沈家的根基,一箭双雕。哼,跟我顾万山斗,他们还嫩了点。”
“爹!”
偏厅的珠帘被人一把掀开,玉石珠子撞得哗啦作响。
顾言之脸色铁青地大步跨了出来,他满眼都是难以置信的震惊,死死盯着坐在主位上的父亲。
“您用那艘铁船做诱饵?!”顾言之声音都在发颤,“陆真可还在那条船上!他是我亲自请去的,您这么做,岂不是让他去送死?!”
顾万山端起手边的盖碗茶,慢条斯理地撇了撇浮沫,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大呼小叫成何体统。一条船上三十多个护院,哪个不是饵?多他一个姓陆的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