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这儿,都得按咱们的规矩来。咱们这儿不讲虚的,所有人进门,都是从‘练力境初期’开始练。”
陆真点了点头,神色恭顺,接着问道:
“师兄,那咱们馆里,主要教些什么手段?”
大奎直起身子,双手叉腰,神色间多了几分傲气:
“咱们铁臂武馆,靠的就是两样绝活。”
“一个是‘法’,叫‘盘龙桩’。那是用来站桩定根、搬运气血的,练好了,下盘稳如老树盘根。”
“一个是‘打’,叫‘铁线拳’。这是硬桥硬马的功夫,练的是那两条胳膊,大成之后,双臂硬如生铁,开碑裂石不在话下。”
说到这儿,大奎收敛了笑容,眼神变得严肃起来,伸出两根粗短的手指在陆真面前晃了晃。
“不过,师弟你记住了。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
“你有两个月的时间。”
“两个月?”陆真眉头微皱。
“没错,就是两个月。”大奎沉声道,“在这两个月里,不论是那‘盘龙桩’,还是‘铁线拳’,你只要能把其中一样练到‘入门’,就算过关。”
“或者……”
大奎顿了顿,目光在陆真身上扫了一圈,像是在掂量他的分量。
“或者你能把身子骨练通透了,直接从‘练力境初期’突破到‘练力境中期’,那也算你本事,照样能留下来。”
陆真心里盘算开了。
练力境,一层一重天。
这世上习武的人多如牛毛,可能把力气练整了,从初期跨到中期的,十个里面也就一两个。
那可是要水磨工夫,日积月累地打熬,少则三五年,多则十年八年。
两个月就想突破?
除非是那是万中无一的练武奇才,或者是拿名贵的药汤当水喝。
对自己这种穷苦出身的人来说,这条路,难如登天。
大奎见陆真不说话,以为他被吓住了,便又缓和了语气,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里透着一股诱惑:
“你也别嫌严。只要你过了这一关,就能成为咱们武馆的‘入门弟子’。”
“到了那时候,师父才会真正把你当自家人,手把手教你真东西。”
“而且……”大奎压低了声音,“成了入门弟子,以后就在馆里吃住,一分钱学费不用交,每个月还发大洋补贴!”
陆真眼睛一亮。
不用交钱,还发钱,还能学真本事。
这才是他想要的。
至于突破境界,那是以后长远的事,急不得。
眼下最稳妥的路子,就是在这两个月里,死磕那“盘龙桩”或者“铁线拳”,务必练到入门。
只要入了门,成了真传,这脚跟才算是真正站稳了。
陆真深吸一口气,冲着大奎重重抱了一拳:
“多谢师兄提点,我明白了。”
“还请师兄教我!”
“看仔细了。”
大奎走到演武场的一处空地,深吸一口气,原本随意的神色瞬间收敛。
他双脚猛地一顿,脚掌像是生了根,死死扣住地面。
“这是‘盘龙桩’。讲究的是‘身如游龙,根扎九泉’。”
只见大奎脊背微微弓起,随着呼吸,那条大脊椎骨竟好似活物一般,轻微地起伏蠕动。
大腿肌肉紧绷,裤管被撑得满满当当,整个人看着不像是在站着,倒像是一条盘起来准备暴起的巨蟒。
紧接着,大奎低喝一声,气沉丹田。
“呼!”
他双臂猛地探出,如同两条铁鞭甩在空中。
“这是‘铁线拳’。硬桥硬马,力从地起,劲贯指尖。”
“啪!啪!啪!”
一连三拳,每一拳打出,空气中都炸起一声清脆的爆响,那是衣袖甩动和劲力透出的声音。
演示完毕,大奎收势吐气,面不红气不喘。
他指了指旁边那几个练得满头大汗的新学徒,对陆真说道:
“你看他们。”
陆真转头看去。
那几个学徒也在站桩,可是身子要么僵硬得像块木板,要么抖得像筛糠。
打拳的时候更是只有一股蛮力,看着呼呼生风,却没有任何章法,打几下就得停下来喘气。
“看出来了吗?”
大奎沉声道:“他们那叫‘瞎练’,只有个花架子。”
“而我刚才那样的,皮膜鼓荡,拳出有声,才叫‘入门’。”
“只有练出那一声脆响,才算是把劲练整了。”
陆真点了点头,神色凝重。
这中间的差距,明眼人一看便知。
“行了,你也试试。”
大奎退到一边,双手抱胸看着。
陆真深吸一口气,回忆着刚才大奎的动作,走到了空地中央。
他先是试了试“盘龙桩”。
双脚分开,膝盖微曲,想要模仿那种脊椎如龙的感觉。
可身子刚一沉下去,就觉得浑身别扭。
多年的拉车生涯,让他的腰背肌肉早就僵死了,这会儿强行去扭,只觉得酸痛难忍,根本盘不起来。
站了不到半盏茶的功夫,腿就开始打摆子。
陆真咬牙坚持了一会儿,然后变桩为拳,试着打了一套“铁线拳”。
“呼!呼!”
拳风倒是挺大,毕竟有着“练力境初期”的底子。
但是动作僵硬,发力不顺,别说脆响了,连那个架子都显得有些歪歪扭扭,看着和旁边那些新学徒没什么两样。
一套打完,陆真微微有些气喘,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停下动作,看向大奎。
大奎脸上并没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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