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哥平日一文钱掰两半花,今天这是怎么了?
难道……
小丫头不敢往下想,身子有些发抖。
陆真咽下嘴里的肉,看着她惊惶的模样,轻轻笑了。
“别瞎想,快吃。”
“没准,往后的日子,会越来越好呢。”
陆婉愣住了。
大哥从不乱说话。
他说日子会好,那就一定会好。
一股从未有过的期待涌上心头。
她用力点了点头,眼圈红红的,张大嘴狠狠咬了一口馒头。
真香。
......
接下来的四天,风雪未停。
洋城的冬,冷还在其次,最要是那股往骨头缝里钻的湿气。
路上行人缩成一团,唯独拉车的陆真浑身冒着热气,像个不知疲倦的铁人。
有了盼头,这苦力活儿便不再是熬日子,成了磨砺。
四天下来,陆真早出晚归。
怀里的银洋多了七八块,沉甸甸的坠手。
更让他心热的,是眼前那行只有他能看见的字迹。
【体魄:经脉淤塞 Lv.1(40/50)】
每晚结算的经验,他一股脑全砸进了“体魄”。
那种如暖流冲刷枯木的感觉愈发清晰,原本死僵的右腿膝盖,如今竟有了几分酸胀。
怕疼是好事。
知道疼,说明肉是活的。
……
顺发车行门口。
陆真交了车,结清当天的份子钱,用力搓了搓那双被冻得通红粗糙的大手。
只要熬过今晚的结算,加上那关键的5点经验,困扰他多年的“经脉淤塞”,便能彻底破局。
出了车行,他熟门熟路地拐进猪笼巷。
“老刘,老规矩。”
刀光一闪,十个馒头,一斤肥得流油的猪头肉。
荷叶包得严实,热气腾腾,在这寒夜里格外暖手。
陆真提着吃食走进昏暗的巷道,刚转过弯,便听前方井边“哗啦”一声响。
一个女人正提着木桶踉跄挣扎,井台结了冰,她脚下一滑,半桶冰水泼湿了单薄的裤腿。
“哎哟,造孽……”墙根下,缺牙老太摇着头。
旁边的胖婶吐出瓜子皮,压低嗓门:“何家媳妇吧?又挨打了?”
“可不是。听说是早上没买着热粥,回去就被那男人拿尿壶砸了脸。”老太叹气,“那何老三瘫了后,心就扭曲了。
以前做账房时多斯文一人,现在?整天疑神疑鬼,稍不顺心就把媳妇往死里打。”
陆真听在耳里,脚下不由放慢。
记忆翻涌回十几年前。
那时他刚被废了腿,父母双亡,家中还有嗷嗷待哺的小妹。
若非沈云当年偷偷塞来的两块大洋,又常送热粥缝补衣物,他们兄妹俩早就冻死在那个寒冬了。
“沈姐,没事吧?”
女人惊慌抬头。
那张原本标致的瓜子脸因长期忍饥挨饿而凹陷,眼角的青紫肿块在苍白的脸上触目惊心。
“是小陆啊……”沈云看清来人,紧绷的身体松了一些,慌忙理了理乱发遮住伤处,“没事,地滑,没留神。”
陆真没说话,径直打开荷叶包,抓出三个烫手的馒头夹着几片碎肉,用纸包着,不由分说塞进她手里。
“拿着。”
沈云像被烫到般往后缩:“使不得!小陆,你也苦,婉儿还等着……”
“趁热吃,别让人看见。”陆真语气生硬,透着不容置疑的坚持。
沈云一怔,眼眶微红,声音细若蚊蝇:“谢了,小陆。”
陆真不再多言,单手提起剩下的半桶水帮她送到门口,转身便走。
然而,刚走出没几步,那扇破旧的木门内便传出咆哮。
“打桶水要半个钟头?!是不是又在井边跟哪个野汉子眉来眼去?”
紧接着是一阵翻箱倒柜的声音。
“这是什么?馒头?还是热的!好啊,我说怎么去了这么久,原来是去会野男人了!这年头谁会平白无故给你白面馒头?”
“是卖肉的老刘?还是那剃头匠?你说!你个不知廉耻的……”
“没有,老三,你听我说,是……”
“啪!”
瓷碗碎裂,伴随着重物击打肉体的闷响和沈云压抑的痛呼。
“还敢顶嘴!老子瘫了,你就耐不住寂寞了是不是?打死你个贱货!”
乒乒乓乓的打砸声夹杂着污言秽语,刺破了巷弄的死寂。
陆真脚步一顿,眉头紧锁,拳头握紧又松开。
最终,他没有回头,只是加快了脚步,消失在夜色中。
……
回到那间破板房,关紧门窗,隔绝了外面的寒风与喧嚣。
【每日结算面板开启】
【今日结算:拉车九个时辰,奔行百二十里】
【获得:大洋+3,职业经验+5,体魄经验+5,通用经验+5】
【目前每日结算等级LV1,每日奖励额外X1倍】
陆真目光灼灼。
【体魄:经脉淤塞 Lv.1(45/50)】
加上这5点,正好圆满!
陆真深吸一口气,心中默念:
“加点!”
刹那间,一股前所未有的滚烫洪流在体内炸开。
“咔吧、咔吧。”
陆真死咬牙关,额头青筋暴起,硬是一声不吭。
痛!钻心蚀骨的痛!
断裂多年的经脉在重连,黑色的污血顺着毛孔渗出,散发着陈年的腥臭。
当前职业:黄包车夫
等级:每日结算L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