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秦苏推测他们是京城的人,但是他还是要确认一番。
秦苏把吴慕秋护在身后,眼神盯着为首的黑衣人,沉声反问:“你们是谁?”
为首的黑衣人脸上没什么表情,声音平淡:“我们是谁,你还没必要知道。你只需要清楚,我们来自京城。”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块玄铁令牌。
令牌通体漆黑,正面刻着一头踏火麒麟,背面是一个苍劲的“镇”字,纹路繁复,边缘泛着冷光。
秦苏的瞳孔骤然一缩。
前几天钟沧跟他说过,京城来接人的人,持有的是镇武司的麒麟令牌。
镇武司,大雍王朝专管天下武道事务的专门机构,上管世家宗门的武道纷争,下查民间武者的作奸犯科,各州府都设分司,边军之中也有镇武司的人坐镇,权柄滔天。
安陆县地处边境,偏僻狭小,连镇武司的驻点都没有,全县也就钟沧这样的化劲武者,才知道这个衙门的存在。
秦苏握着的拳头松了松,侧身让开了半步。
吴慕秋从他身后走了出来,看着黑衣人:“我就是吴慕秋。”
这话一出,七个黑衣人看向吴慕秋的眼神也微微的发生了变化。
为首的黑衣人立身,对着吴慕秋行了一礼,原本冷硬的语气,变得有些恭敬:
“属下镇武司京城卫长林肃,见过吴小姐。
奉总司之命,前来接吴小姐前往京城。”
身后的六个黑衣人也齐齐行礼,动作整齐划一,一看就是受过严苛训练的。
秦苏站在一旁,心里清楚,从这一刻起,吴慕秋的人生,再也和安陆县这个小地方,没有关系了。
林肃直起身,对着吴慕秋道:
“吴小姐,底下人上报您是甲上根骨,但按规矩,我们需要再核验一次,还请吴小姐配合。”
“可以。”吴慕秋点了点头。
林肃抬手,身后立刻有一个黑衣人上前,递过来一个巴掌大的玉盘。
玉盘通体莹白,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纹路,中心有一个小小的凹槽,秦苏从未见过这样的器具。
林肃接过玉盘,又拿出一根银针,对着吴慕秋道:“吴小姐,只需一滴指尖血即可。”
吴慕秋伸出手指,银针轻轻一刺,一滴鲜红的血珠滴进了玉盘的凹槽里。
血珠落下的瞬间,玉盘上的纹路亮了起来。莹白的玉盘泛起一层金芒,金芒顺着纹路流转。
七个黑衣人看着玉盘,看向吴慕秋的眼神里,恭敬更甚,甚至带上了几分敬畏。
林肃深吸一口气,再次躬身:
“核验无误,吴小姐确为甲上根骨。总司有令,接您即刻启程前往京城。”
吴慕秋微微一颤,看向身边的秦苏,开口道:“我要回家收拾东西,跟我爹道别。”
“可以。”林肃点头,“但吴小姐,您只有一天的时间。一日之后,我们必须启程。
甲上根骨的消息一旦泄露,北境蛮族、南疆巫部的密探,定会不惜一切代价来截杀您。
多留一日,您就多一分危险,我们无法保证您的绝对安全。”
吴慕秋咬了咬唇,看向秦苏。
秦苏对着她点了点头,她才开口道:“好,一天就一天。”
林肃不再多言,对着身后的人使了个眼色。
六个黑衣人瞬间散开,悄无声息地隐入了周围的树林里,连气息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秦苏牵着吴慕秋的手,往安陆县城的方向走。
虽然黑衣人消失了,但肯定还在暗处观察着他们。
镇武司的人,从来就没有离开。
回到吴家小院的时候,吴山正坐在院子里编竹筐。
竹条在他手里翻飞,却编得歪歪扭扭,显然心思根本不在这上面。
见两人回来,他立刻放下手里的竹条,站起身:“回来了?我这就去给你们做饭。”
“爹。”吴慕秋叫住他,“今天不做饭了,我们去内城的酒楼吃。
你长这么大,还没去内城的大酒楼吃过饭,我带你去尝尝。”
吴山的身子僵了僵,看着女儿,瞬间就明白了。
他点了点头,笑着道:“好,爹听你的。咱们去内城,吃顿好的。”
三人换了身干净的衣服,锁了院门,往内城走。
一路无话。
到了聚福楼门口,正好撞见几个人从里面走出来。
为首的正是张小乙,穿着一身锦袍,身边跟着一个娇俏的少女,看穿着是内城世家的小姐。
张小乙看见秦苏,脚步顿了顿,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对着他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秦苏也颔首回礼,两人没说话,擦肩而过。
进了酒楼,秦苏直接对着小二道:
“二楼雅间,把你们店里最好的菜,都上一遍。”
小二刚要应声,吴慕秋立刻拉住他,对着小二道:“不用,我们自己点。”
她拿过菜单,翻了半天,只点了三个家常菜,一个肉菜,一个汤。
秦苏看着她,想说什么,却被她按住了手。
雅间里,饭菜很快上齐。
三人围坐在桌前,吴山给秦苏和吴慕秋倒了酒,自己也端起酒杯,一口闷了下去。
“慕秋,去了京城,要好好练功。”
“爹在安陆县,不用你惦记。”
“爹,我知道了。”
吴慕秋端起酒杯,也喝了一口,呛得咳嗽了两声。
秦苏坐在一旁,看着父女俩,也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到了京城,照顾好自己。别忘了,我答应过你,一定会去京城找你。”
吴慕秋转过头,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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