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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语花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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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章 风暴前夕(第5/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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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集了起来,存在了心里某个专门的、只属于她的抽屉里。
    她拿起奶茶,插上吸管,喝了一口。珍珠是甜的,奶茶是凉的,吸管触碰到嘴唇的时候是柔软的。所有感官的细节都那么清晰,清晰到她觉得自己可能会记住这一刻很久——记住奶茶的味道,记住走廊的光线,记住展台上满天星的样子,记住他站在她身后、手搭在她肩膀上的重量。
    “谢谢你。”她说,声音还有些哑,但已经在慢慢恢复正常了。
    李元郑摇了摇头,意思是“不用谢”。
    他把手从她的肩膀上收回去,插进口袋里,站在她旁边,像一棵被移栽过来的树,把根扎在了她脚下的土壤里。他没有再说什么,因为他不需要说什么。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语言——一种不需要发音、不需要语法、不需要任何修饰的、最纯粹的语言。
    那天晚上,邱莹莹躺在床上,没有睡着。
    窗台上的满天星在月光里泛着银白色的微光,陶盆上那行“你一定是最好的”在光影里时隐时现。她把手机举在面前,屏幕的光照亮了她的脸,她在和李元郑聊天。
    她打了一行字:“今天谢谢你。奶茶很好喝。”
    回复来了:“你喜欢就好。”
    她又打了一行字:“沈梦瑶说的那些话,你不用放在心上。我不在意。”
    这次回复来得慢了一些,大概隔了一分钟。她盯着屏幕上那行“对方正在输入”的文字提示,看着它出现、消失、又出现、又消失,像一个人在反复斟酌该说什么。最后出现的消息只有几个字,但每一个字都像一颗钉子,钉进她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但我在意。”
    邱莹莹把手机扣在胸口,盯着天花板上那道裂缝。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在天花板上投下一个歪歪扭扭的长方形光斑。光斑的边缘模模糊糊的,像一朵没有形状的花,也像一个还没有写完的句子。
    她在心里把那四个字默念了一遍。但我在意。不是“我在意沈梦瑶说了什么”,不是“我在意别人怎么看你”,不是“我在意你被欺负了”。就是“但我在意”——主语是“我”,宾语是省略号,省略号里的内容是“一切与你有关的”。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说了一句话。声音小到连她自己都几乎听不到,但那个音节在枕头和床单的纤维之间震动了一下,像一颗种子落在了合适的土壤里。
    “我也是。”她说,“我也在意。”
    手机又震了。她把手机从枕头下面摸出来,看到了一条新的消息。
    “明天文化节最后一天。我们班的展台下午四点收。收完之后,天台见。”
    她回了一个字:“好。”
    然后她又加了一句,想了很久才加上去的:“我有话跟你说。”
    消息发出去之后,她后悔了。她觉得“我有话跟你说”这六个字听起来太沉重了,像一个人要宣布什么重大决定之前的那种铺垫。但消息已经发出去了,撤不回来了。她盯着屏幕,等着他的回复。
    回复来了:“好。我也有话跟你说。”
    邱莹莹的心跳猛地加速了。她有一种预感——明天,在天台上,会发生一些事情。一些可能会改变什么的事情。她说不上来是什么,但她能感觉到,就像植物能感觉到季节的变化——不是通过日历,不是通过温度计,而是通过土壤的温度、空气的湿度、风的方向、阳光的角度,通过这些细小的、不易察觉的、但确凿无疑的迹象,知道春天来了,或者冬天要到了。
    她关掉手机,把被子拉到下巴,闭上眼睛。
    窗外的风铃响了——不是学生宿舍的那个,是她卧室窗外自己挂的一个小风铃,是去年生日的时候林薇送的,玻璃的,上面印着一朵雏菊。风铃的声音很轻很脆,像冰裂的声音,也像花开的声音。
    她在这声音里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沉入了梦境。
    梦里有满天星,有薰衣草,有那盆被她在垃圾桶旁边救回来的蝴蝶兰。梦里有一个人,穿着白衬衫,站在一片花海中间,朝她伸出手来。梦里有四个字,被风吹散了,又被风吹回来,反反复复地在她耳边回响,像一首没有尽头的、单曲循环的、怎么听都不会腻的歌。
    文化节最后一天,整个校园都弥漫着一种“最后的狂欢”的气氛。
    操场上有人在收拾前一天被风吹倒的展板,有人在做最后的促销——把剩下的零食和小礼品打折出售,有人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拍照,比着剪刀手,喊着“茄子”。阳光很好,三月的最后一周,天气已经开始有了一些初夏的征兆,穿薄外套的早上,到中午就热得只想穿短袖了。
    邱莹莹在三班的展台上忙了一整天。花语猜猜猜的环节大受欢迎,准备的奖品——爷爷做的干花书签——在中午之前就全部发光了。赵雪高兴得合不拢嘴,拉着邱莹莹拍了好几张合影,每一张都喊着“我们班最棒的功臣”。
    下午三点半,展台开始收摊。邱莹莹帮忙把花一盆一盆地搬回到教室后面的储物间里,搬完之后去洗手间洗了手,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头发。头发还是翘着的,怎么按都按不下去,她对着镜子叹了口气,然后笑了。
    算了,翘着就翘着吧。反正他也没嫌弃过。
    四点整,她走出教学楼,朝天台走去。
    爬楼梯的时候,她的心一直在跳。不是因为爬楼梯的劳累,是因为她想到昨晚那条消息——“我也有话跟你说”。他要说什么?他要说的和她想说的是同一件事吗?如果不是,那她要怎么接?她翻来覆去地想了一整天,想了无数种可能性和应对方案,但每一种方案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都被她否定了,因为所有的方案都建立在“我能猜到他要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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