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站在狂风暴雨里的火炬。
台下疯了。有人往天上泼啤酒,有人趴在台沿伸手往上够。整个场子炸得稀里哗啦。
后台那些乐队的人全站起来了——穿皮背心的、套破洞牛仔裤的、脖子上挂狗牌的,一个个眼珠子钉在台上。
牛油弹贝斯的手越来越快,脑门上青筋暴起。子弹打鼓不是在敲,是在砸,镲片锵声四溅。
两人像虚脱了一般,不是跟不上节奏,而是被狂涌的情绪当头淹没。
展雪唱完最后一句,尾音还在音箱里嗡嗡地颤。
此时整个酒吧像被人掐住了喉咙。举着酒杯的手悬在半空,张开的嘴忘了合上,连喘气声都听不见。
短暂静默之后,轰地一声,尖叫、口哨、掌声、跺脚声在同一秒爆开。
展雪站在舞台上,头发乱糟糟的,外套挂在手腕上。她捋了一把汗湿的头发,对着台下弯下腰,然后慢慢蹲了下去——力气完全被刚才的情绪抽空了。
子弹想上来扶她,迈了一步腿一软,摔了个跟头,撞得架子鼓哗啦啦响。
还是韩学涛走过去,拽着她胳膊把她拎起来。展雪靠他肩膀上喘了几口气,然后一把推开他,又冲他笑了起来。
就在这时候,台底下靠门的一个角落突然骚动起来。
女生的尖叫传来,“砰”的一声,墙上一盏灯爆了,玻璃碴子崩了一地。
人群往四周退,中间空出一块。有人在推搡,有人在骂,还有一个女声在喊“放开我”。
韩学涛看过去。只见那边已经乱成了一锅粥,人挤着人,有人在推搡,有人在骂。
他还没搞清怎么回事,酒吧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年轻的民警走了进来。
他步子板正,警服不太服帖,带着一股刚穿上这身衣服不久的生涩劲。
“别动。都别动。有事跟我说,我来处理。”他拨开人群。
韩学涛站在台上,看到那个年轻的民警走进来的一瞬间,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