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本底册。
张德全急得语无伦次,手指在这一页上戳得啪啪响:“你看!这是原始档案!有个副局长的儿子顶替了这娃儿的大学名额!档案今天就要寄走,我们晚一分钟,这娃儿一辈子就完了!”
刘华低头看着那行“档案出借:陈光明”的潦草字迹,又抬头看了看车斗上的陈志。
少年的脸被尘土和汗水糊得看不清模样,唯独那双眼睛,亮得吓人。
那是对命运不公的愤怒,也是对未来的最后一点希冀。
刘华也是农村出来的,当年考警校的时候,全村凑鸡蛋才凑够的路费。
那种因为穷、因为没权没势差点读不成书的绝望,他比谁都懂。
周围几个交警也围了过来,听完原委,一个个都不说话了,气氛有些凝固。
刘华突然把底册塞回张德全手里,转身拿起肩上的对讲机。
“这里是刘华,请示放行一辆东风卡车,车牌号川C-12347。重复一遍,请示放行川C-12347。车上有一个高考娃儿需要去市里为自己的大学名额申冤!”
对讲机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后传来几声杂乱却有力的回复:“准许,放行!”
刘华退后一步,啪地敬了一个标准的礼。
“一路顺风!”
吴建国重新发动车子,轰鸣声再次响起。
临走前,那个年轻交警冲着驾驶室喊道:“师傅,路上小心,但该快还得快!”
卡车卷起漫天尘土,再次冲上公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