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混账!竖子匹夫!黔首贱贼!”
“杀了他也要剥皮抽筋!这许朔若是犯在我手里,我定要他求死也不能!”
曹纯回到定陶,发了一通邪火,将几张案几摔得粉碎。
有些事就是这样,比如跟人吵架的时候,被骂得狗血淋头、一脸懵逼,不知道怎么回嘴,等回到家复盘时腹中佳句忽然就滔滔不绝,然后就会越想越气。
郭嘉本是到此暗中主持刺杀之事,先前他得麾下暗探回来禀报,徐州兵马已潜入使团周围,不好再动手了,于是便和曹纯商量前去问问情况。
毕竟使团约定是在丰县迎接,又怎么会潜入到济阴郡境内来,若是说不出合适的理由,待回到许都之后可以因此降罪刘备,收回他的节钺。
靠着这个说辞,便不算是“欲加之罪”了,先前郭嘉还在高兴徐州军行事无礼,全然不懂天子在手的威力呢。
没想到,人家一句公羊春秋的微言大义甩过来,还真就很无赖的把入侵之罪解释了。
好个臣义而行,不待命。
话倒是说得嚣张得很。
“他们既然这么说,定然是做好了交战的准备,那就无需禀报了,挥军直取丰西亭、汳水津,将两处要道夺回来再说,”郭嘉轻抚短须,深思之后笑道:“我料定许朔、张辽不过是虚张声势,待大军一到他们必然会顺势撤回丰县据守。”
曹纯眼睛一亮:“真的可以?”
郭嘉点头道:“臣义而行,不待命也,有什么不行的?夺亭侵津之故,若还不算兴兵交战,那要什么才算呢?司马直接调大军前去,等司空回来他也不会怪罪。”
“好!”
曹纯猛拍几案,出城进营地,调遣了定陶守军三千五百人,加上自己麾下直属的虎豹骑,准备粮辎发兵丰西亭,同时下令让单父、成武两地各派甲兵五百增援。
丰西小小一亭,许朔就算赶筑矮墙也决计不可能抵挡数倍大军,而且他那里都是宝贵的骑兵,能用围营的形式杀死他的骑兵,夺取战马,就算死伤惨重也无妨!
只要许朔敢迎战,必定叫他名败于济阴!
……
“曹操的精锐真不简单呐。”
丰西亭公廨,许朔等人聊起了昨夜的见闻。
孙乾常在各地走动,见识过青州、兖州当年各家诸侯的兵马,但昨夜见到曹纯所领的那一支骑军,竟然不弱于边郡虎骑。
而且看行军而来时的阵仗,轻重配合,军备齐全,战马都是精挑细选,将士亦雄壮威武,从眼神亦可看出,这些人身经百战,身处浴血奋战的激烈战场中,思绪也会十分清晰,绝不会自乱阵脚。
通常一个军营中能达到这种地步的,都可以为什长、百人将了,说明这骑军也是从那种历经厮杀的老兵之中挑选而出,并且用丰厚的军俸养起来的金贵兵马。
简雍闻言也点头道:“的确,公祐你记不记得,我们在许都应邀去参观曹操军营的时候,可并没有看到这样一支骑军。”
“他今日领如此精兵到来,恐怕也是十分重视,担心会有兵马交锋。”
“不对的!”崔琰直接打断了两人谈话,笃定的说道:“既然子初已觉察出他们暗中设伏欲害使团,后来又派这样一支心腹铁骑过来,那当然是确保能够彻底灭口。”
“不错。”
“崔君所言极是,”两人皆是骇然,又是一阵后怕,没想到去时雄心勃勃,归来这一路上却是凶险万分,好似稍有不慎便会命丧他乡。
好在,现在有子初、文远在此,方才逃过了一劫。
若不是他们来接,使团是绝对不可能出得了济阴郡内的。
许朔笑道:“我今日看了他那骑兵,才明白什么叫大族的底蕴。”
“我麾下兵马,是靠着玄德公、糜子仲,还有子敬、刘晔等几家资助,才配得一千二百骑,这其中还有我自己功绩所得、九江战事的斩获,方才站在曹纯对面的家底。而且说句实话,真正能称得上配备良驹的骑兵只有三百来人。”
“其余人的战马,并没有那么神骏。”
曹操尚且如此,袁绍又是何等的富足。
而且,待全取公孙瓒的地盘,得乌桓等外族归附,尽收边郡战马的袁绍又会是何等富足,到时候真要不惜一切代价起兵南征,怕是能得上万铁骑飞踏中原。
那光景,啧……
这样的袁绍是怎么输的呢?
许朔目前还没有头绪……
不过,此刻许朔却笑道:“我以前听元龙说,一支兵马能否称为名扬天下的‘常胜’军,靠的不仅仅只是军备、将士的武艺,重要的还有军势。”
“一支兵马成军建部时,宛如白纸一张,而后若历战历胜,则在信心上便能无所畏惧,如此方能称之为军势!势成则越战越强、兵强马壮。”
“所以,曹纯现在带来的兵马的确很精锐,但未成军势,不管他是虎是豹,我很想在济阴郡——他们的地盘,送这支新成精锐一场刻骨铭心的大败!”
“好啊,”张辽满脸高兴,狠狠地的满饮了一觥水,只当做是酒来解馋,拍案道:“就凭子初这句话,无论与他们血战还是死守,某一定奉陪到底!”
几人商谈的气氛好不容易逐渐轻松下来,不料没过几天,就有前方的哨骑回来传信,在十五里之外发现了曹军先行兵马的踪迹,是一支急行军的骑兵。
这些骑兵也并非是直接来攻打丰西亭,而是在十里左右划定了位置,确定许朔他们探哨的范围,然后寻到一处地势合适的空地来建营,同时也负责清除路障,给后方的辎重减轻麻烦。
许朔得到消息之后,也派人向徐州催促援军前来镇守,好不容易靠着除贼的名义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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