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女拜见大人。”
吕四拿起惊堂木,轻轻落下。
“堂下所跪,可是林棉?抬起头来。”
等林棉抬头后,吕四又继续道。
“你是何方人氏?家中做何营生?与原告可曾相识?”
林棉看了看旁边的陈氏和林昌有,陈氏刚醒,人瘦的只剩一副骨头架子。
林昌有比陈氏更狼狈。
“回大人话,民女清远镇后田村人,在镇上开了酒楼、书坊、足浴,还做辣油供给面馆。”
陈氏和林昌有听了,惊的都张大了嘴。
没想到这丫头,只这么几年,开了这么多家买卖。
陈氏嫉妒的眼睛都发红,她指着林棉恶狠狠的道。
“大人呐,这丫头做买卖的银钱,肯定都是用我们那祖传秘方辣油赚的。”
吕四看向陈氏,狠狠的拍下惊堂木,吓的陈氏一哆嗦。
“没问你话,不要开口。”
他又看向林棉。
“你接着说。”
林棉就接着道。
“这两人我认识,是我大伯大伯娘。”
吕四点点头,接着问话。
“她们夫妻二人,告你偷了他们林家的祖传辣油秘方。”
“本官问你,你是认罪,还是喊冤?”
林棉叩头。
“民女冤枉。”
吕四看了陈昌有夫妻两个一眼。
“有何冤枉一一说来,本官自会明察,不许隐瞒,也不许夸大。”
林棉应是。
“大人,这辣油确实是祖传秘方,但不是林家的,而是我娘的娘家,兰家的。”
陈氏一听林棉说出她娘的姓,还有些惊讶。
后来想想可能是林忠告诉的,就没再多想。
吕四看向林昌有和陈氏。
“你们双方都说那辣油是自家祖传的,林昌有,你可有何证据说是你自家的?”
林昌有听了吕大人的问话,看向陈氏。
陈氏赶忙回话。
“大人,那秘方都被偷了,我又哪来的证据?”
“原本那秘方,就被我婆母放在了她那屋的柜子里。”
“有一日我与婆母在她那屋,说起这秘方的事儿,就被这丫头听到了。”
“再隔上一日,这秘方就不见了,你说不是她拿的还能是谁?”
林棉也看向他们夫妻俩。
“大伯娘你确定和林老太在她那屋说话,被我听见了。”
陈氏扬起脖子,答的干脆。
“是,我确定。”
林棉弯了弯嘴角。
“大伯娘你撒谎也不想好了再说,我们姐弟几个,住在林老太家时,你和她说嫌弃我们姐弟几个脏,正房都不让我们踏进一步,那我上哪去听你们婆媳俩说话。”
陈氏眼神躲闪,看向别处。
“反正这秘方就是你偷的,不然你怎么做的那辣油。”
这话一听就听的出来,明显的是陈氏心虚。
林棉看向吕四,她只能开始编了。
“大人,我娘这秘方从来都没写到过纸上,而是她熟记于心。”
“我娘在我和大姐小的时候,就教我俩背过,告诉我们姐俩不能说与外人听,但那时我们姐俩太小,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再后来我娘和我爹都没了,陈氏的婆母,也就是林老太,把我大姐八两银子就卖给了一个酒鬼。”
“我大姐为了我们姐弟几个,能在林老太家有口饭吃只好同意,生生被那人折磨了几年。”
“之后那林老太又嫌弃我们姐弟几个吃的多,怕给我三个弟弟娶媳妇花她的银钱,就分了家。”
“当时分家的契书还在,若是我们真偷了那秘方,哪能轻易放我们走。”
“分了家出来,我才想起娘教给我们的背过的东西,按照我娘教给的秘方,就做出了辣油。”
吕大人听了,让林棉呈上契书。
他仔细的看了一遍。
“林昌有,你们夫妻二人,还有什么要说的?”
陈氏在那边,已经急的跪直了身子。
“大人,她说的是假的,既然她娘有这秘方,为什么不早拿出来。”
林棉哼笑一声。
“我爹并非林老爹林老太亲生,家里的活都是我爹娘干,出去镇上做活赚的银钱,一分不留都交给林老太,就这也落不下好,我们姐弟几个在家从来都没吃饱过。”
“我想不管是谁碰到这样的事,那都不会傻到把自家的秘方拿出来,那样可就真就成了你家的了。”
说完她看向陈氏。
“我倒是要问问大伯、大伯娘,为什么林老爹和林老太有这秘方,不早拿出来供林枫读书,反而卖了村里的房子和地。”
陈氏被问的哑口无言,结结巴巴的,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最后耍起无赖。
“反正这秘方是你偷的,你就是说破大天,也是这么回事儿。”
吕四看着陈氏,又狠狠的拍了一下惊堂木。
陈氏又是一哆嗦。
“陈氏,你夫妻二人光凭嘴上功夫可不行,若是拿不出证据,我就定你们夫妻二人个诬告之罪。”
那陈氏有些害怕,不过她觉得自己只要咬死了,那秘方是林家的,林棉又拿不出证据来,这官老爷也没办法。
等到最后谁也拿不出证据来,她就假装退一步,分上林棉一半的银钱就行了。
“大人,那丫头不也是嘴皮子上的功夫,拿不出证据来。”
吕四怒视着陈氏。
“无知妇人,你们夫妻二人是原告,若是拿不出证据,那就是诬告。”
“若是再不拿出证据来,就等着挨板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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