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靠在货架上,把自己缩成一团。
工服太薄了,根本挡不住冷库的寒气。
体温在一点一点被抽走。
手指尖没知觉了。
脚趾也是。
鼻尖冻得发疼,呼出的白气越来越淡。
这样下去会冻死的。
她知道。
末世三年,C区每年冬天都会冻死人。
去年冬天,跟她住同一个工棚的一个女孩就是在睡梦中冻死的,第二天早上被发现的时候,身体已经硬了,搬出去的时候弯不了膝盖。
林晚宁记得那个女孩叫什么,但不敢想。
一想就会害怕,害怕自己也变成那样……一具僵硬的、没人在意的尸体,被拖出去扔在C区的垃圾焚烧坑里。
“不会的。”她跟自己说,“明天太阳出来就好了,撑过今晚就好了。”
这话她跟自己说了三年。
每一个夜晚都是这句话。
但今晚格外难撑。
没有食物,没有热源,体温在持续下降。
她的意识开始模糊,困意和寒意搅在一起,让她分不清自己是在睡着还是在死去。
眼皮越来越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