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担心承星那边开始从别的地方动手?”
林知微看着屏幕,回得很简短。
“他们现在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
第二天早上九点,见微的会议一开场,就不是总结,不是复盘,也不是下一轮增长。
而是权限。
谁能看到完整供应链表。
谁能接触渠道底价。
谁能拿到用户原始资料。
谁能对外回复合作方向。
这四件事,以前在见微根本没有被当成真正的问题。
因为公司太小,小到大家都默认“反正都是自己人”。
可林知微知道,一家公司一旦开始被外面盯上,最先要补的往往不是规模。
而是边界。
“以后所有对外联系人、工厂窗口、渠道回访、平台接口,统一归口。”她说,“不是不信任谁,是现在每一条线都开始值钱了。”
赵宁坐在旁边听着,忽然第一次感觉到,自己手里的那份用户分层表也不再只是普通资料。
它已经开始成为公司真正的资产。
上午十点半,陆沉那边也传来消息。
昨晚那封匿名邮件的发件域名查不到太多信息,但能确定不是普通群发。
对方是有准备地发来的。
“要不要点开?”陆沉问她。
林知微看着对话框,停了几秒。
“先不。”
“为什么?”
“现在点开,容易被对方牵着节奏走。”她说,“先把我们自己的边界补上,再看它到底想给我什么。”
陆沉看着那条回复,许久没再发第二句。
他忽然觉得,林知微最强的地方,不是她总能比别人多看几步。
而是她看见东西之后,依旧能忍住不马上扑过去。
很多人一紧张,就会想立刻知道全部。
她不会。
她先守主线。
这也是她最像老板的地方。
中午,邓媛把权限表重新整理完,贴到会议室里。
每个人对应的可见范围、可改范围、对外口径边界,第一次被写得清清楚楚。
小唐抬头看着那张表,心里忽然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见微越来越像家公司,已经不只是因为业务跑起来了。
还因为它开始有了“什么不能随便碰”的纪律。
这种纪律,反而比所有热闹都更能让人安心。
下午两点,林知微终于点开了那封邮件。
里面没有附件炸弹,也没有奇怪链接。
只有几张截图和一句话。
截图内容是承星内部最近一周的经营会纪要片段。
其中两页,被特意用红框圈了出来。
一页写着顾承泽要求“继续贴紧见微的用户教育打法”。
另一页,则写着“优先接触见微外围合作方,判断其第二阶段资金和渠道意图”。
最后那句匿名备注更直接。
“他们已经开始顺着外围找你的人。”
会议室里一下安静下来。
不是因为没人想到承星会这么做。
而是因为它终于被摆成了明确的文字。
小唐看完第一反应就是冒火。
“他们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周放的脸色也沉了。
“这已经不是正常竞对盯盘了。”
“本来就不是。”林知微说,“从他们开始摸代工厂、抄承接逻辑、问渠道方向起,就已经不是。”
她把截图一张张打印出来,没有让情绪继续扩散。
“但这封邮件先不外传。”
“为什么?”程意问。
“因为现在最容易犯的错,就是被对方拖着做情绪反应。”她说,“见微眼下最值钱的,不是和承星撕一场,是把自己的第二阶段先走出来。”
这句话让会议室里那股火一下被压住了。
不是因为大家不气。
而是因为她们都知道,林知微说的是对的。
现在最怕的,就是把本来该用来往前长的力气,全耗在和过去撕扯上。
傍晚六点,第一阶段复盘板被正式取下来,换上新的二阶段节奏板。
上面写着七个字。
稳复购,防试探,扩组织。
没有豪言壮语。
也没有胜利宣言。
可站在那块板前,所有人都隐约知道,见微和十天前已经完全不是一回事了。
它现在不只是在求活。
它开始有了资格和别人周旋。
夜里八点,林知微一个人把那几张承星纪要重新看了一遍。
顾承泽在会上用的很多措辞,她都太熟。
急着追。
急着压。
急着证明自己还能把东西重新抓回来。
她看着看着,忽然没有想象中那样愤怒。
反而生出一种很清楚的判断。
承星真正最慌的时候,已经到了。
因为一个人只有在明知道自己原本拥有的东西正在彻底离开时,才会这么着急地四处伸手。
她把资料收进抽屉,刚准备起身,手机却又亮了。
这一次,不是匿名邮件,也不是陆沉。
而是顾承泽本人发来的。
只有一行字。
“知微,我们需要重新谈一谈。”
林知微看着那行字,眼神没有一点波澜。
她甚至没有点开对话框。
只是直接把手机扣到桌上,继续去看二阶段节奏板上刚补上去的几项红字。
稳复购。
防试探。
扩组织。
这三件事里,没有一件和“重新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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