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谁更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这句话出来,办公室静了两秒。
许总是做实业出身的人,最烦品牌方只会拿概念压他。可林知微说话的方式不一样,她不是在跟他画一个多么灿烂的前景,而是在把眼前这件事为什么值得配合讲清楚。
半小时后,双方把包材排期口头敲定。
许总没立刻签正式单,却答应先替见微预留一批关键公模和丝印窗口,只等次日付款确认。
这已经够了。
林知微知道,很多时候先手不是非得一晚上把所有纸面文件都拿到,而是先让资源方心里的天平偏过来。
从包材厂出来,已经接近凌晨一点。
小唐坐进车里后整个人都还有点发热。
“知微姐,我现在终于明白你为什么说不能等了。”
“明白什么?”
“这种事你晚半天,人家心里的判断就可能先被别人拿走。”
林知微没说话,只低头给刘朝发了一条消息,让他明早八点前把代工和包材付款优先级重新排一遍。
车刚开出工业区,周放的消息又进来了。
“苏蔓刚从公司走,带着顾野和两个人,估计也是去摸资源了。”
后面还附了一句。
“她现在很急。”
林知微回了一个“嗯”。
她并不意外。
从苏蔓的性格看,她现在最想做的不是慢慢把承星理顺,而是迅速抓住一个能证明自己没输的战果。
可越是这种心态,越容易在关键决策上只看见“像”,看不见“值”。
凌晨一点四十,林知微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回了见微。
办公室里只剩研发室还亮着灯,徐衡果然还没走。
他正对着电脑调一份成分稳定性曲线,听见开门声抬头,愣了一下。
“你怎么又回来了?”
“来跟你对件事。”林知微把从包材厂带回来的样片摆到桌上,“如果我们第一批走公模,用户会不会觉得太普通?”
徐衡推了推眼镜,认真看了一会儿。
“单看包装,是普通。”他老实说,“但如果产品本身稳,普通不一定是坏事。很多敏感肌用户其实也不喜欢太花哨。”
“那核心问题就不在瓶子。”林知微点点头,“在我们怎么把‘普通但靠谱’说清楚。”
徐衡想了想,突然说:“我其实一直觉得,见微以前最错的一件事,就是把明明值得信任的东西,说得像想一夜出圈。”
林知微抬眼看他。
“你终于把市场也看明白了。”
徐衡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下。
“不是看明白,是以前没人和我讲这些。”
这句话让林知微沉默了一瞬。
她忽然意识到,见微内部很多人并不是不行,只是过去从来没有被放到真正对的位置上。
他们缺的不是能力,是被一条正确的线串起来。
凌晨两点半,程意也从实验室出来,手里拿着两版新的试样。
“你们还都没走?”她一进门就愣了。
“正好。”林知微招手让她过来,“看看这个公模方案。”
三个人就这么在深夜的办公室里,对着一支尚未上市的精华,从包材、质地、用户心理一路聊到第一轮口碑预期。
没有谁再提“要不要多留一个备选项目”。
因为所有人都慢慢被拖进了同一件事里。
那就是先把这一支做出来。
第二天一早,承星会议室里气压更差。
苏蔓熬了一夜,带回来的结果却并不如预期。她谈到的两家包材厂,要么口风暧昧,要么给出的时间并不好,明显已经把更好的窗口先留给了别人。
顾承泽看完手里的资源反馈,眼神沉得吓人。
“所以你昨晚出去一趟,拿回来的就是这些?”
苏蔓手心微微发凉:“不是拿不回来,是他们都在观望。”
“观望什么?”
顾野在一旁接过话,语气平静:“观望谁更像长期项目。现在对方下手比我们更早。”
这句话说得不重,却一下把苏蔓推到了最不舒服的位置上。
因为“更早”背后的意思太明确了。
不是别人运气好。
是她慢了。
而她比谁都清楚,自己为什么会慢。
她过去太习惯站在林知微已经铺好的轨道上接成果,所以真轮到自己先判断、先落子,她反而总想再等等、再看看、再多拉几个人来给她兜底。
可市场不会等她想完。
上午十点,林知微在见微开了一个小范围进度会。
她没有提承星,也没有提昨晚抢资源的细节,只把最新锁定下来的包材、产能和渠道摸底结果一项项摆到桌上。
“现在我们先手有了,但还不稳。”她看着几人,“一号项目接下来最怕的不是被追,是我们自己觉得已经领先,然后松下来。”
“所以后面三天,全公司只盯两个动作。”
“一,样品验证。二,传播前置资料准备。”
小唐问:“那竞品呢?还继续盯吗?”
“盯,但不跟着它跑。”林知微说,“对手的价值不是教你做什么,是提醒你哪里不能慢。”
这句话落下时,几个人几乎同时都点了头。
因为他们已经开始看见,什么叫真正的经营节奏。
不是一惊一乍地追着市场热点跑,也不是闭着门只做自己的产品。
而是一边盯着对手,一边更清楚自己真正该把力气用在哪。
中午,周放又发来一句话。
“承星今天内部已经有人开始质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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