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驱动但商业失能’改成‘产品有证据、市场有口径、供应链有秩序、创始人肯让权’。”
她说得很平静,像在念一个再普通不过的项目方案。
可小唐却听得心口发热。
因为她知道,林知微真正想做的从来都不是“找个新地方避一避”。
她是想把一个快死的公司,重新做成自己的牌桌。
回到办公室时,天已经擦黑了。
几个部门的负责人陆续把问题清单发了过来。
有人写原料替代风险,有人写退货压仓,有人写客服话术失真,也有人直接写:“公司没有统一的产品优先级,什么都想推,结果什么都推不动。”
林知微把这些问题打印出来,铺了一整桌。
她没急着排序,而是先把重复出现的词全部圈出来。
节奏。
口径。
优先级。
现金流。
这四个词反复出现。
她盯着看了一会儿,忽然想起承星今天也一定在遇到同样的问题。只不过承星体量更大,所以问题不会表现成“没人知道今天先发哪批货”,而会表现成“每个部门都有自己的正确答案,却没有一个人能把答案拼成最终结果”。
说到底,系统性问题不分公司大小。
只是大公司塌得更慢,小公司死得更快。
晚上七点半,程意拿着一份重新打印过的股权方案进了会议室。
这次比上午那版完整得多。
她显然是认真想过的。
“如果你真要进来,我能让出经营控制权,董事会席位也可以重构。你带团队和资金方案进来,我退到研发和产品判断,不干预一线经营。”
这几乎已经是创始人能做出的最大让步。
林知微看完,没有立刻表态。
她只问:“你最舍不得什么?”
程意一愣。
“什么意思?”
“每个创始人都有最舍不得的东西。有人舍不得公司名字,有人舍不得自己的位置,有人舍不得所谓的创始人脸面。你如果连这个都没想明白,我们后面就没法谈。”
程意沉默了很久。
最后,她看着桌上的产品样瓶,低声说:
“我舍不得这些东西被做烂。”
林知微盯着她,几秒后,终于点了一下头。
“这个答案比上午那个‘我不会像顾承泽那样’更值钱。”
她合上股权方案,站起来。
“明天我给你第一版接盘条件。”
“今晚之前,你先做两件事。”
“第一,把所有对外付款权限和库存权限的真实口径发我。”
“第二,通知核心团队,明天上午九点开全员会,我来听,不发言。”
程意问:“为什么不发言?”
“因为我还没正式进场。”
林知微看向她,语气干净利落。
“在我真正决定接手之前,我只看谁会说真话,谁在演,谁能留,谁该换。”
说完,她拿起包,准备离开。
走到门口时,手机震了一下。
是陆沉发来的。
“顾承泽明天上午十点见我。”
林知微停住,回了一个字。
“嗯。”
那边很快又来一条。
“你这边看得怎么样?”
她低头看了一眼灯光下那几份还没完全收起的清单。
仓库、客服、灌装线、股权、现金流、团队问题、产品样品。
每一样都乱。
可每一样都还没坏到不能救。
她敲下几个字。
“值得做。”
发出去之后,她才真正确定。
从今天开始,见微已经不再只是一个项目。
它正在变成她离开承星之后,第一块真正能站上去的地。
可“值得做”还不够。
林知微离开见微办公室前,又把今天所有看过的表重新摊了一遍。她习惯在真正下判断之前,给自己做一次反证:如果这家公司最后救不起来,最先会死在哪一步?
她在纸上写下四个词。
银行。
供应商。
团队。
用户。
银行代表现金流挤压,供应商代表生产秩序,团队代表执行能力,用户代表品牌是否真的有资格活下去。
四条线里,只要有两条同时掉下去,这家公司就会直接进入失控状态。
而见微现在,四条线每一条都在危险边缘。
她盯着那四个词看了半分钟,忽然转头问程意:“你最信得过的供应商是谁?”
程意几乎没有犹豫。
“原料线是南禾,灌装线是新浦,包材最稳的是盛立。”
“最不稳的呢?”
程意顿了下。
“包材其实最不稳,特别是节庆盒。因为之前改版太多次。”
“那明天早上第一件事,不是开会。”
林知微把笔往桌上一放。
“是你带我去见包材厂的人。”
程意愣住了。
“现在?”
“不是现在,是明天上午开完全员会以后。”
“为什么先见他们?”
“因为外部合作者比内部团队更诚实。”
林知微看着她,语气很平。
“内部的人会考虑你是不是老板、会不会丢位置、话说重了会不会惹你不高兴。外面的人不会。他们只会告诉你,你这家公司现在到底还像不像一个值得继续配合的客户。”
程意沉默几秒,点了点头。
这话她不是第一次听见类似版本。
可从来没人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