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负责人”三个字都没给她留。
再往下翻,是新的人事审批链。
苏蔓排在前面。
顾承泽最后签批。
而她,消失了。
林知微盯着那张表看了很久,忽然想起一件更关键的事。
周年纪念礼盒。
那是承星下个月最重要的项目,也是为下一轮融资准备的关键样板。
从产品结构到达人投放,再到渠道铺货节奏,全套方案是她带团队熬了三个通宵打出来的。可真正的底牌,不在PPT里,而在供应链损耗率的控制模型里。
这个模型,她没有完整交出去。
不是防顾承泽。
而是因为还没来得及做完最后的参数校正。
可现在,这反而成了她手里最硬的一张牌。
车停在酒店门口时,林知微已经把脑子里的混乱整理出第一轮顺序。
今晚之后,她要做的事不是哭。
也不是去跟顾承泽争一句“你有没有良心”。
那太低级了。
她要做的是确认三件事。
第一,承星现在到底从她手里切走了哪些权限。
第二,哪些核心团队成员是被动站队,哪些人是早就跟着顾承泽和苏蔓在拆她。
第三,如果她明天彻底不回头,她手里还剩下什么能作为重新开局的底牌。
酒店前台递来房卡时,礼貌地问她要不要安排醒酒茶。
林知微摇头。
“给我一壶黑咖啡就行。”
她进房间后第一件事,不是洗澡,也不是换衣服。
而是把桌上所有宣传册和装饰摆件都推开,腾出一整块空桌面,然后拿出电脑,连上热点,开始列清单。
屏幕冷光照在她脸上,把那点残留的妆容映得格外淡。
她打开一个空白文档,打下标题:
“承星切割清单。”
然后是第一行。
“一、组织架构。”
第二行。
“二、权限回收。”
第三行。
“三、项目归属。”
第四行。
“四、可带走资源。”
第五行。
“五、可反制风险。”
打到这里时,她停了一下。
指尖悬在键盘上方。
她忽然想起刚创业那会儿,顾承泽总喜欢说一句话。
“知微,你就是我最放心的后手。”
当时她听着心动。
现在再回头看,她才明白,所谓后手,很多时候其实等于备胎、等于兜底、等于出了问题永远有人替你扛。
她不是他的后手。
她只是把自己活成了他的系统外包。
这个认知让林知微心口发凉。
但也让她彻底清醒。
她删掉文档标题,重新打了一行字。
“林知微重启计划。”
这一次,她没有停。
凌晨一点十三分,门铃响了。
林知微抬头,第一反应是酒店服务。
可她打开门,看见的却不是服务生。
门外站着陆沉。
他穿着一身深灰色西装,肩上还带着一点潮气,显然是刚从外面过来。和顾承泽那种永远端着的精英感不同,陆沉的气场更沉,也更干净,像一把没出鞘但谁都知道锋利的刀。
林知微看见他,眉心轻轻动了一下。
陆沉是启衡资本的合伙人,也是承星这一轮融资最关键的投资方代表之一。
更重要的是,他见过她真正做事的样子。
过去几次融资路演里,顾承泽负责在台上讲故事,她负责在会后会议室里用数据和细节把故事变成能让投资人下判断的东西。
陆沉一直很少说废话。
可每次问问题,都问在最要命的地方。
林知微没想到会在今晚见到他。
“陆总?”
陆沉看了她一眼,视线从她空了的无名指上一扫而过,又落回她脸上。
“打扰了。”
他的声音很低,很稳。
“我路过楼下,听说你把订婚宴取消了。”
林知微沉默两秒,侧身让开。
“消息传得倒快。”
陆沉走进来,目光扫过桌上那份刚刚建好的文档和一堆被她拆开的邮件截图,没有多看,也没有多问。
他只是站在桌边,平静地说了一句。
“看来顾承泽比我想的还蠢。”
这句话说出来的瞬间,林知微竟然有点想笑。
今晚那么多人给她打电话,有人劝她冷静,有人劝她体面,有人劝她回来先把事情压住。
只有陆沉,一开口就把事情说到了骨头上。
不是她冲动。
是顾承泽蠢。
林知微靠在桌边,看着他。
“陆总深夜来,是来替启衡资本做危机评估,还是来替顾承泽当说客?”
陆沉淡淡看她。
“如果我是说客,现在就不会站在这里。”
“那你来干什么?”
“来确认一件事。”
“什么事?”
陆沉的目光落在她那份文档标题上。
“你是准备从今晚开始,彻底不要承星了。”
林知微没有立刻回答。
房间里只剩下咖啡机刚刚停止工作的轻微嗡声。
几秒后,她抬起眼。
“不是不要。”
她说。
“是不要回去替他们收尸。”
陆沉看了她很久。
然后,他很轻地勾了下唇角。
不是笑。
更像一种“终于确认了”的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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