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叫魂使发出最后一声尖叫。
白烛炸裂。
纸灰散了一地。
但陆砚知道,它没死。
只是这一局被反噬,退走了。
祠堂终于安静下来。
柳禾瘫坐在地,低声道:“换供成了。”
没人欢呼。
因为最上方那块“夜巡司主”的牌位还亮着。
光很深。
像黑夜里一只睁开的眼。
沈老狗走进来,看着陆砚脚边那两具同名纸人,脸色复杂。
“你刚才听见的,不只是这个陆砚的名吧?”
陆砚抬头看他。
沈老狗没有逼问,只把旱烟杆别回腰间。
“算了,你不说也行。”
陆砚声音沙哑。
“你最好也别问。”
贺青看着他,眼里有疑问,却没开口。
陆砚低头看向自己的掌心。
伤口还在流血。
那两个血写的“陆砚”在纸人胸口微微发亮。
他第一次这么清楚地意识到。
阴祠会知道他的来处。
他们甚至知道,该从哪一个名字下手,才能把他从现在这具身体里撕出去。
可也正因为这样,陆砚心里反而定了。
既然两个世界都有人叫过他陆砚。
那这个名字,他更不能让出去。
他抬手,把两具纸人一并收起。
柳禾愣了一下。
“你还带着它们?”
陆砚道:“以后用得上。”
沈老狗皱眉:“那是祸根。”
陆砚把纸人塞进怀里,眼神很冷。
“祸根总比被人抓着命根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