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股冷意顺着手腕往上爬,像要把他重新拖进死亡瞬间。
男尸站在一旁,低声道:“这里才是你的名。大靖那具身子,不是你。”
陆砚眼神有一瞬间发空。
是啊。
他到底算谁?
现代殡仪馆里的陆砚,还是大靖无心少年的陆砚?
如果阴祠会能叫出他的原名,那他从一开始就没躲过去。
不管换了多少张脸,名字都像一根钉子,把他钉在两个世界中间。
冷柜里的自己猛地用力。
陆砚半个身子被拽了进去。
雷声炸开。
白光照亮停尸房。
也照亮冷柜深处那张属于他的死人脸。
就在这一瞬,陆砚忽然笑了。
笑得很轻。
“我回你娘。”
男尸动作一顿。
陆砚反手抓住冷柜边,舌尖咬破,血腥味冲散了喉咙里的冷气。
“我死过一次,不代表还得听你们安排第二次。”
他一脚踹在冷柜里的尸体胸口。
那具“陆砚”被踹得往后一缩,胸口焦黑处裂开,里面没有心脏,只有一团灰白色灯火。
男尸脸色终于变了。
“你不该醒。”
陆砚盯着他。
“这话我听腻了。”
下一刻,停尸房门外传来贺青的声音。
“陆砚!”
不是幻境里的。
是活人祠里的。
这一声像刀,把暴雨劈开一道缝。
陆砚猛地睁眼。
祠堂火光重新扑进视线。
他半跪在白米路前,手里的朱砂笔已经断了。贺青一手按着他的肩,一手持刀,正挡着几个被叫魂迷住的巡人。
柳禾脸色苍白,符匣压在米路中央,符纸烧得只剩边角。
沈老狗在门外和纸灰里的东西缠斗,旱烟杆上的黑线崩断了好几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