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从一证永证开始成神

报错
关灯
护眼
第4章 无名尸(第2/3页)
书签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书架
    竹板又在门框上轻轻一敲。
    啪。
    “几天可以。”
    “镯子先当利钱。”
    “人情我给了,账别让我难做。”
    那女人抓住这句话,立刻磕头:
    “谢谢……谢谢……”
    张屠看都没看她,顺手把布包塞进怀里,声音还是平平的:
    “谢就不用了。”
    “规矩就是规矩。”
    话音刚落,他忽然抬脚。
    动作不快。
    却干脆得吓人。
    砰。
    女人整个人撞在门槛上,闷响砸得人心头一跳。
    她怀里的小女孩被震得滑出去半尺,脸先磕在地上,细嫩的皮肉立刻擦出一道长长的血口。
    哭声一下炸开。
    在冷风里抖得人耳根发麻。
    四周却静得要命。
    没人敢出声。
    前几个月,一巷有个铁匠,提着锤子喊着要跟青枭帮拼命。
    第二天,他家门口挂了三条灰布。
    再后来,连替他出头的表舅都没了影。
    至于铁匠本人,被人装进麻袋拖走后,就再也没人见过。
    这种事,哑巷里不是头一回了。
    所以没人敢拼。
    也没人敢替谁说话。
    那女人额头磕破了,血顺着碎发往下淌。
    她却连哭都不敢放开,只能死死压着嗓子哽咽:
    “对不起……对不起……”
    张屠抖了抖袖口,跟掸灰一样:
    “我给你几天,是让你去凑钱。”
    “不是让你在门口哭给别人看。”
    竹板在门框上一点:
    “滚远点,别挡路。”
    说完,他一转身,正好看见不远处的叶霄。
    张屠嘴角一扯,露出一点笑,声音不高,却冷得扎人:
    “欠三吊的小子。”
    竹板在掌心轻轻敲着,一字一句,慢慢往下落:
    “给我记清楚。”
    “到日子见不到账,活契自己按了,省得我多跑一趟。”
    “你要是再不识相……”
    他咧嘴笑了一下:
    “瘴井那口洞里,也不差多埋一具。”
    叶霄没有停。
    也没有回头。
    袖口里的指节,一点一点绷白。
    冻裂的伤口被攥得发疼。
    可他还是把那口气压了下去,照着桩功的呼吸,在胸腔里走了一遍。
    他想出手。
    可这口气,必须先压回去。
    他看得出来,张屠就在等。
    等他回头。
    等他开口。
    等他动手。
    只要叶霄露出一点硬气,张屠就能顺势把他当街狠狠干断,再让整条巷子的人都看清楚,这就是不服的下场。
    所以他不能回头。
    回头,输的是一家人的命。
    不回头,才有机会把账一笔一笔讨回来。
    张屠盯着那道越走越远的背影,竹板敲在掌心里的节奏,也慢了一点。
    他确实在等。
    可叶霄连步子都没乱。
    张屠嘴角那点笑还挂着,却明显薄了些。
    这一口,没咬动。
    最后,他还是嗤了一声,给自己找补:
    “挺能忍。”
    “可忍有什么用?”
    “你这种货色,死在巷子里,也没人会多看一眼。”
    叶霄已经走远了。
    可那张脸、那声音、那股味道,他都记住了。
    这笔账,不会烂。
    风把那些嘲弄吹碎。
    哑巷深处越来越黑,黑得见不到底。
    夜风更冷。
    当叶霄转过巷角时,脚步忽然停了一下。
    墙根下躺着一个少年。
    衣裳单薄,脸青得发硬。
    叶霄蹲下去,伸手探了探。
    冷透了。
    少年右手还攥着半枚铜板,指节僵得发白。风从破墙缝里钻过来,那半枚铜板在掌心里轻轻碰了一下。
    叶霄看了一眼,没多停。
    这一刻,他更清楚了一件事。
    那张纸上的倒计时,已经成了悬在头顶的刀。
    哪怕这次巷钱熬过去了。
    只要不够强,再熬几个冬天,家里总会有人出事。
    这世道不会为他们多停一刻。
    他们也随时会变成下一具无名尸。
    这种事,在哑巷每天都在发生。
    变强。
    必须变强。
    这个念头一起,叶霄的脚步就重新迈了出去。
    冻风灌进胸口,没把那团火吹灭,反而越吹越旺。
    回家的路越走越窄。
    夜色压下来,连呼吸都显得沉。
    等走到家门口时,他一眼就看见破墙下那只黑木箱半开着。
    箱子里空得发冷,灰厚得发白。
    那里原本装着奶奶那边分下来的破柴。
    可父亲一死,那点东西就再也没送来过。
    叶霄盯了两眼,抬脚踩住箱盖边缘。
    咔。
    木钉一下崩断。
    他掰下两块还能烧的木板,没扔,直接夹进臂弯里带了进去。
    人情没了就没了。
    火不能断。
    推门进屋,屋里还是那点昏黄。
    破灯摇摇晃晃,油花快烧干了。
    叶霄先把两张粗饼放到桌角,又把那点退热草扔进黑瓦罐里,舀了半瓢凉水压到灶边。火苗小得发飘,只够慢慢熬着。
    母亲缩在床角,呼吸浅得几乎听不见。
    小雪蜷成小小一团,脸蛋烧得通红,小手缩在袖里,只露出一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书签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