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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宋:从截胡赵佶皇位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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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让折可适跟宗泽决断(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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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战损。
    ——此役,飞骑军阵亡两千一百三十七人,重伤八百余人。
    另,转运粮草民夫途中遇大雨水患及疾疫,病殁者约千余人。
    赵似将这几行字反复看了三遍。
    三千多人。
    两千多骑兵,一千多民夫。
    虽然跟西夏三万人全军覆没比起来,这点战损简直可以忽略不计。
    可那也是大宋的子民。
    那些骑兵,是大宋最精锐的飞骑军,是章楶在陕西路经营多年攒下来的家底。
    那些民夫,是陕西路、河东路沿途州县的农户。
    他们本该在田里扶犁播种,却被征发去推车运粮。
    他们死在了路上,死在了雨里,死在了远离家乡几百里的陌生山道上。
    赵似将那份战报缓缓搁在案上,闭上了眼睛。
    殿中很静。
    梁从政在门外廊下候着,偶尔有风掠过檐角,吹得铜铃叮当作响。
    窗外的老槐树沙沙地抖着新叶,把春日的阳光筛成一片碎金,洒在青砖地面上。
    半晌后,他睁开眼。
    叹了口气,他决定了先不想那么多了。
    毕竟就算辽国真的跟西夏沆瀣一气,甚至遣使调停不成便出兵施压——那也需要时间。
    最快那也得三个月打底。
    而这三个月,或许还有其他变数。
    忽然,他眼睛一亮。
    变数?
    对了,就是王厚。
    如果王厚能在短期内解决掉青唐吐蕃,那西北的局势便大不一样了。
    青唐一定,西夏便从两线压力变成了真正的两线夹击。
    到时候,就算辽国真的出兵,大宋未必不能一打二。
    想到这。
    赵似的肩膀微微放松了一些。
    他相信王厚不会让他失望的。
    前些日子王厚从湟州发来的军报,他反复看了好几遍。
    那份军报里,王厚没有催朝廷发兵增援,没有要钱要粮。
    他只说了一件事——
    怀柔。
    这个方案,赵似是赞同的,并且支持的。
    他信王厚。
    “梁从政。”
    赵似忽然开口。
    梁从政几乎是立刻便掀帘走了进来,躬身道:“臣在。”
    “取纸笔来。朕要拟一道旨。”
    梁从政应了一声,快步走向殿角的书案。他研墨的动作又轻又快,墨汁在砚台上旋开,浓黑光亮。
    不一会儿,便将笔墨纸备好,垂手立在一旁。
    “臣备好了。”
    “写。”
    梁从政微微一怔,随即快步走到御案侧旁的小案前,捉笔在手。
    赵似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缓缓叩着。
    他没有急着开口,而是先沉默了数息。
    “写给两个人。”
    梁从政的笔尖悬在纸上,等着。
    “折可适。宗泽。”
    赵似的声音不高,语调平稳。
    “朕问他们一件事——王赡的罪责,该怎么办。”
    说实话,赵似认为想安抚吐蕃诸部的最好办法就是把王赡斩了。
    他也确实该死。
    王赡打下了湟州、鄯州,置州立县,功不可没。
    这没的说。
    但他把那些已经归顺的吐蕃部落,那些已经向大宋跪下的吐蕃酋长生生逼反。
    他王赡纵着手下的兵,抢人财物,烧人庐舍,奸人妻女。
    简直跟土匪一样。
    他把归顺变成了叛乱。
    把朋友推成了敌人。
    把大宋在河湟的根基,刨了个干干净净。
    就这一条,够他死十回。
    杀了王赡,可解湟州刀兵。
    他之前一直压着没动。
    因为西夏。
    跟西夏开战,军心是大宋最重要的一张牌。
    王赡是个混蛋不假,可王赡也是当年率军入湟州的将领。
    他在军中不是没有旧部。
    如果在跟西夏交战的当口斩了他,那些旧部会怎么想?
    会不会觉得朝廷卸磨杀驴?
    会不会寒了前线将士的心?
    他不敢赌。
    所以他把王赡先挂着。
    连问责都没,就是为了稳定军心。
    而现在,机会来了。
    西北大捷。
    这场大捷是折可适打的,是宗泽监的军,是章楶运的粮草。
    前线将士的军心,不在王赡身上。
    所以他把问题抛给了折可适和宗泽。
    如果他们认为王赡可斩——那就意味着军心不会因此动摇。
    他们是离军队最近的人,他们比朝堂上任何一个坐而论道的大臣都清楚,这个决定会带来什么后果。
    如果他们认为不能斩——那也并非就此罢休,待湟州安定之后再议也不迟。
    赵似收回思绪,看着梁从政将密旨写完,封入蜡筒,加盖火漆。
    “还有一件事。”
    梁从政抬起头。
    赵似站起身,走到殿侧的剑架前。
    那把剑。
    剑鞘乌黑,镶着几道金丝纹路。
    天子剑。
    他将剑取下,在手中掂了掂。
    不算重。
    可这把剑的分量,不在铁上。
    “这道密旨的使臣,带上朕的天子剑。交给宗泽。”
    梁从政的瞳孔微微一缩。
    天子剑——
    这是代天子行杀伐之权的象征。
    “另外,再写一封密信。单独给宗泽的。”
    梁从政连忙重新捉笔。
    赵似没有回身,只是背对着梁从政,目光落在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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