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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宋:从截胡赵佶皇位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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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战斗力爆表的陈师锡(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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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似目光转向书案上那摞厚厚的卷宗。
    他伸手取过最上面一卷,解开系绳,展开卷宗。
    泛黄的纸页上,密密麻麻的墨字一行行排开。
    姓名、籍贯、出身、历任官职、所犯何事、贬黜何处、何年何月何日出发、何年何月何日抵达贬所……
    每一条都记得清清楚楚。
    赵似一页一页地翻着。
    吕大防,字微仲,京兆蓝田人。元祐年间曾任宰相,绍圣元年贬舒州团练副使,循州安置。
    卷宗末尾批了一行朱字:“绍圣四年,卒于贬所。”
    刘挚,字莘老,永静东光人。元祐年间曾任尚书右仆射,绍圣元年贬鼎州团练副使,新州安置。
    卷宗末尾同样是一行朱字:“绍圣四年,卒于贬所。”
    梁焘,字况之,郓州须城人。元祐年间曾任尚书左丞,绍圣元年贬雷州别驾,化州安置。
    卷宗末尾依旧是那行刺目的朱字:“绍圣三年,卒于贬所。”
    刘安世,字器之,大名人。
    元祐年间曾任左谏议大夫,绍圣元年贬涪州别驾,英州安置……
    赵似的目光在一个个名字上停留,又移开。
    死了的,活着的,老迈的,年轻的,曾经权倾朝野的,曾经名动天下的——如今都只剩下一行行墨字,和一串串地名。
    循州、新州、化州、英州、梅州、雷州、琼州……
    这些地名他太熟悉了。
    在史书上,它们有一个共同的称呼——“岭南瘴疠之地”。
    贬到这里的人,十之三四死在路上,十之四五死在贬所。
    真正能活着回到中原的,十不存一。
    他的指尖在纸面上轻轻划过,心中默默盘算着。
    现在要做的,是把卷宗里所有人的情况都摸一遍。
    谁可以用,谁不能用,谁该召回来,谁该留在原地。
    他从笔架上取下一支细毫,铺开一张新的素纸,提笔蘸墨。
    一边翻卷宗,一边在纸上记着。遇到可用之人,便在名字后面画一个小圈。
    遇到拿不准的,画一道横线。
    遇到确凿无用甚至有害的,画一个叉。
    时间一点一点地流逝。
    殿内的炭火烧了又添,添了又烧。
    他浑然不觉,只是埋着头,一卷接一卷地翻,一个字一个字地看。
    ……
    半个时辰后。
    御史台台院。
    值房的门大敞着,二月的寒气从廊下灌进来,却压不住满室的火药味。
    陈师锡站在值房中央,一身青袍,腰背挺得笔直,面沉如水。
    他身后站着七八个监察御史,个个面色愤然。
    对面则是以御史中丞安惇为首的另一群御史,足有十余人,将门口堵得严严实实。
    “陈侍御!”
    安惇的声音在值房里回荡开来。
    他脸色铁青,却强压着怒意。
    “你才升侍御史几天?便绕过本官,径自往银台司递弹章。你眼里还有没有御史台的规矩?”
    他身后几名御史纷纷附和:“正是!”
    “侍御史不过是台院主官,怎可绕过中丞擅自上弹章?”
    “此例一开,御史台纲纪何在?”
    陈师锡负手而立,神色淡然,等对面众人声音稍歇,才缓缓开口。
    “安中丞,下官敢问一句——弹劾百官,是御史的责职,还是中丞的责职?”
    “自然是御史的责职。”安惇冷冷道。
    “既如此,下官上弹章,便是尽分内之责。”
    陈师锡不急不缓地说道:“监察御史掌‘纠举百僚,推鞫狱讼’。”
    “御史风闻奏事,直达天听,此乃祖宗设台谏之本意。”
    “安中丞说下官绕过中丞。”
    “敢问安中丞,御史的弹章,须经中丞审阅方能呈递,这是哪一部律法里的条文?”
    安惇眉头一皱,尚未开口,陈师锡已继续说道:“元丰改制,定御史台之制。”
    “中丞掌台务,侍御史掌台院,殿中侍御史掌殿院,监察御史掌察院——各有分职,各司其责。”
    “下官身为侍御史,统领台院,台院御史呈递弹章,下官签押便是合了规矩。”
    “安中丞是中丞,是御史台之长,却不是台院之长。下官依制而行,何来‘绕过’之说?”
    安惇被他这一番话堵得一时语塞。
    陈师锡确实没有违反任何一条成文规章。
    侍御史签押台院御史的弹章,本就在其职权范围之内,无需中丞副署。
    只是历任中丞威权自重,侍御史们往往主动将弹章送中丞过目,久而久之便成了不成文的惯例。
    可惯例终究只是惯例,不是律法。
    安惇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怒意,沉声道。
    “陈侍御,你既引经据典,本官也不与你争口舌之辩。”
    “你依制上弹章,本官不拦你。但本官有一言,不得不提醒你。”
    “你身为侍御史,掌台院之责,弹章一上,便入档存案,不可撤回。”
    “若是有人借你之手,行倾轧之实,你陈侍御便是被人当了刀子使,还不自知。”
    陈师锡眉头一挑:“安中丞此言何意?”
    安惇没有正面回答,只是踱步上前,目光扫过陈师锡身后一众御史。
    “诸位同僚,我等身居台谏之位,执纠弹之权,更须审慎。吴尚书是否藐视君上,自有有司查明。”
    “然仅凭一介内侍的一面之词,便贸然弹劾一部之尚书,是否过于操切?”
    “若查无实据,损的不仅是御史台的颜面,更是官家的圣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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