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赵似坐在她对面,看着她通红的眼眶,看着她强忍着不让泪水落下的倔强模样,心中像被人狠狠揪了一把。
他知道,朱太妃说的不是假话。
国丧期间,后宫嫔妃确实要各于本宫服丧,这是礼制。
可礼制是礼制,人情是人情。
一个母亲,连去自己亲生儿子的灵前哭一场都要被人拦着。
这搁在谁身上,都受不了。
朱太妃没有等他回答。
她低下头,用帕子轻轻按了按眼角,才继续说道。
“今日午后,太后忽然遣人来传话。说吾可以来福宁殿了。”
“说官家日夜守灵,辛苦得很,让吾来看看。”
她顿了顿,嘴角浮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那笑意很淡,淡得几乎看不出来。
可落在赵似眼中,却比哭还让人心酸。
“吾听了,心里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朱太妃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高兴是高兴的。可高兴完了,又觉得……”
她没有说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