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北宋:从截胡赵佶皇位开始

报错
关灯
护眼
第34章 曾布的谋划【求月票,推荐票】(第1/2页)
书签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书架
    入夜,政事堂。
    烛火摇摇晃晃,将值房里的陈设映得影影绰绰。
    案上摊着几份文书,墨迹已干,却无人收拾。
    炭盆里的炭火将熄未熄,偶尔爆出一两点火星,旋即归于沉寂。
    曾布坐在左首,手里捧着一盏茶。
    许将坐在他对面,手里捏着一份从户部送来的度支文书,低头细看,眉间拧成一个浅浅的川字。
    章惇不在。
    三日前,他便离了汴京,前往永厚陵监造大行皇帝山陵。
    而蔡卞也回家歇息了。
    曾布眼见政事堂只有自己跟许将两人。
    心中开始思量起来。
    半晌后。
    他放下茶盏,瓷器碰在案面上,发出一声极轻的响动。
    许将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去,继续看那份文书。
    “冲元。”曾布开口了。
    许将手中的笔微微一顿。
    曾布平日里唤他“许相公”,公事公办,从不逾矩。
    今夜忽然换了称呼,他心中便有了几分警觉。
    “子宣兄有何事?”许将搁下笔,抬起头来。
    曾布没有立刻答话。
    他垂下眼帘,像是在斟酌措辞。
    值房里安静了片刻,只剩下炭火偶尔发出的噼啪声。
    “冲元,你我同朝为官,算来也有二十余年了吧。”
    许将微微皱眉,不知他为何忽然提起这个,只点了点头:“熙宁九年至今,二十四年。”
    “二十四年。”
    曾布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
    “二十四年间,这朝堂上的人,来来去去,贬的贬,杀的杀。你我二人,能坐到今日这个位置,不容易。”
    许将没有接话。
    他知道曾布不会无缘无故说这些。
    此人心思深沉,每一句话都有其用意,他等着曾布的下文。
    曾布抬起眼,目光落在许将身上,声音放低了几分:“冲元,你觉得大宋眼下最要紧的事,是什么?”
    许将沉默了一瞬,答道:“大行皇帝丧仪未毕,山陵未成,此为头等大事。”
    曾布摇了摇头:“我不是问这个。我是问,丧仪之后。朝堂之上。”
    许将垂下眼帘,端起案上的茶盏抿了一口,淡淡道。
    “子宣兄有话不妨直说。”
    曾布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坐直了身子,双手按在膝上,目光直视许将。
    “召回元祐党人。促成和解。”
    话音落下,值房里的空气像是被抽走了一般。
    许将端着茶盏的手僵在半空。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曾布,眼中满是震惊。
    “子宣兄,你——”
    “我是认真的。”曾布打断了他。
    许将放下茶盏,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惊怒:“子宣兄,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曾布没脸上露出凝重的神情。
    “冲元,我问你。”
    他的声音不疾不徐。
    “从熙宁到如今,党争斗了三十多年,斗出了什么结果?”
    他伸出三根手指,一根一根地掰下去。
    “熙宁变法,元祐更化,绍圣绍述。”
    “一轮又一轮。”
    “王介甫的亲信,司马光的门生,章惇的党羽,今日你得势,明日我上台。”
    “再这样斗下去,不用等外敌打过来,大宋自己就把自己斗垮了。”
    许将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没有接话,可他放在膝上的双手,指尖已经微微收紧了。
    曾布将他的反应看在眼里,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推心置腹的恳切。
    “冲元,我不是要替元祐党人翻案。”
    “司马光当年尽废新法,确有过失。可元祐年间在朝的那些人,不全是奸佞。”
    “范纯仁、吕大防、苏辙、刘挚……这些人,哪一个不是读圣贤书出身的?”
    “哪一个不是当年神宗皇帝亲自拔擢的人才?”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沉重:“他们与章惇有私怨,与新法有分歧。”
    “可他们不是卖国贼,不是乱臣贼子。他们是犯了错的大宋臣子。”
    “大行皇帝将他们贬出京城,夺职追贬,已经惩治过了。”
    “如今新君登基,正是改弦更张的时候。”
    “若能趁着这个机会,将他们召回来,让他们同朝为官,促成新旧两党和解——”
    他抬起眼,目光灼灼地看着许将:“冲元,这是利在社稷的事。”
    许将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可他的心里,已经在翻江倒海了。
    曾布说得都对。
    大宋不能再这样斗下去了。
    三十多年的党争,已经将朝廷的元气耗得七七八八。
    可他怕。
    怕的不是召回旧党这件事本身。怕的是,召回之后。
    新旧两党仇怨之深,不是一道赦免诏书就能化解的。
    当年章惇主持清算,追贬司马光、吕公著,将元祐党人一网打尽,多少人家破人亡,多少人含恨而死。
    这些血海深仇,岂是一句“和解”就能抹去的?
    若召回之后,再斗起来,便不是一两个人的贬黜,而是整个朝堂的分裂。
    到那个时候,他许将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许将沉默了很久。
    久到炭盆里的炭火彻底暗了下去,久到曾布以为他不会开口了。
    他终于说话了。
    “子宣兄。”
    “可你想过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书签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