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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宋:从截胡赵佶皇位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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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冯成认义父(第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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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我都是无后之人。”
    冯成浑身一震。
    梁从政没有看他,目光落在桌案上那卷素绢上,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咱们做内侍的,进了这皇城,断了子孙根,便注定了一辈子孤苦。”
    “年轻时还好,有差事在身,有同僚往来,不觉得什么。”
    “可等年岁大了,腿脚不利索了,差事也交卸了,到那个时候,身边连个端茶递水的人都没有。”
    他顿了顿,抬起眼,看着冯成。
    “我在宫里沉浮了大半辈子,见惯了起起落落。”
    “今日你得势,人人捧着你。明日你失势,人人踩着你。”
    “什么同僚之情、上下之义,都是虚的。”
    “只有一样是真的。”
    他的目光落在冯成脸上,一字一句地说道。
    “自己人。”
    冯成站在那里,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不是傻子。
    这内侍里的自己人,无非就是结拜或认义父,义子。
    梁从政四十几岁了,肯定不可能跟他结拜。
    这是在……认他做儿子。
    冯成的脑子里乱成一团。
    梁从政是入内内侍省都知,内侍之首,官家身边最得用的人。
    自己不过是一个刚从潜邸入宫的小内侍,资历浅、根基薄,若不是官家念着旧情,他连这入内内侍省的门都进不来。
    梁从政要认他做义子,不是他高攀,是梁从政折节。
    可他也清楚,梁从政看中的,不是他冯成这个人。
    是他身上那层“官家潜邸心腹”的身份。
    是他与官家之间那份自幼相伴的情分。
    梁从政是官家的心腹,他也是官家的心腹。
    两人若是多了这么一层父子的关系,那便是真正的一条绳上的蚂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皇城里,多一个自己人,便是多一条命。
    冯成心念电转,不过几个呼吸的工夫,便已有了决断。
    他退后一步,整了整衣袍,双膝跪地,恭恭敬敬地磕了一个头。
    “义父在上,受儿子一拜。”
    额头触地,发出沉闷的声响。
    梁从政坐在椅子上,看着跪伏在地的冯成,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有欣慰。
    有感慨。
    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楚。
    他在宫里熬了大半辈子,从一个洒扫的小内侍,一步一步爬到入内内侍省都知的位置。
    这几十年来,他见过太多的人,经过太多的事,早已练就了一副铁石心肠。
    可此刻,看着这个跪在自己面前的少年,他心底某个柔软的地方,忽然被触动了一下。
    他伸出手,扶住了冯成的肩膀。
    “起来吧。”
    他的声音微微发颤。
    冯成顺势起身,垂手立在一旁,眼眶还是红的。
    梁从政看着他,忽然笑了。
    “好。好。”
    他连说了两个“好”字,站起身来,拍了拍冯成的肩膀。
    “从今往后,你我便是父子了。在这皇城里,咱们爷俩互相扶持,给官家好好办差。”
    冯成重重地点了点头:“儿子听义父的。”
    梁从政看着冯成,伸手替他整了整衣领,语气温和。
    “孩子,今日是大喜的日子。按理说,该好好摆几桌,请同僚们热闹热闹。”
    他顿了顿,拿起那卷素绢,在冯成面前晃了晃。
    “不过义父身上还有官家交代的要紧差事,得先去办妥了。”
    “等今夜,义父把省里有头有脸的都叫上,咱们好好聚一聚。”
    冯成连忙躬身。
    “儿子听义父的。义父先去忙差事,儿子在这儿等着。”
    梁从政看着他这副乖巧的模样,满意地点了点头,将素绢收入袖中,整了整官袍,迈步往值房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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