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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宋:从截胡赵佶皇位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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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历史的齿轮开始转动了(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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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章惇闻言,整了整身上的素白官袍,从袖中缓缓取出一卷黄绫装裱的诏书。
    那诏书轴头镶着素银,在烛火下泛着幽幽的光。
    他双手捧定,迈步走到殿中,面朝百官站定,目光扫过殿内黑压压的人头,沉声开口。
    “大行皇帝遗制。百官跪听。”
    殿内瞬间安静下来。
    文武百官齐齐整肃衣冠,撩袍跪倒,伏地垂首。
    珠帘之后的向太后也缓缓起身,由宫女搀扶着,面朝梓宫方向站定。
    赵似从御座上起身,走到梓宫之前,转身面南而立。
    章惇展开诏书,声音低沉而浑厚,一字一句在殿中回荡开来。
    “朕嗣守丕基,十有五年。赖天地祖宗之灵,外攘夷狄,内安黎庶。”
    “平夏之役,西贼丧胆;元祐奸党,屏逐殆尽。方期励精图治,复燕云、安社稷,以成祖宗未竟之业。”
    读到此处,殿中已响起低低的啜泣声。
    章惇的声音微微顿了一顿,喉结滚动,继续往下读。
    “不意天降大戾,遽婴沉疴。药石罔效,日就危殆。”
    “朕上承天命,下抚万民,岂敢以一身之故,坠祖宗之洪业?”
    “朕春秋方盛,未及建储。然社稷之重,不可一日无主。”
    “朕亲弟简王似,乃朕同母弟也。”
    “伦序当立,贤德仁孝,中外属望。朕恪遵祖宗兄终弟及之典,属以重器。”
    “皇太后向氏,先帝正宫,朕之嫡母。柔仪肃范,母仪天下。”
    “朕登遐之后,可依祖宗故事,权同处分军国事。”
    “嗣君冲年,赖皇太后与宰执诸臣同心辅弼,共扶社稷。”
    “朕于冥冥之中,实所鉴临。布告中外,咸使闻知。”
    “元符三年正月十二日。”
    最后一个字落下,殿中沉寂了一瞬。
    随即,不知是谁先起的头,压抑的哭声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潮水一般漫过整座大殿。
    百官伏地,以额触砖,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哭声从喉咙里挤出来,沙哑而悲恸。
    有人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有人哭得浑身发抖,有人哭得官帽歪斜也顾不上扶正。
    这哭不是装的。
    至少,不全是装的。
    哲宗皇帝在位十五年,亲政七年。
    平夏之役,打得西夏求和。
    贬逐旧党,尽复新法。
    虽天不假年,未竟全功,可那份锐意进取的英主气象,百官是认的。
    如今梓宫停在眼前,遗制读在耳边,那一点对英年早逝的惋惜、对国运未卜的忧惧,混在一起,便成了这满殿的嚎啕。
    赵似站在梓宫之前,垂着眼帘,一言不发。
    他的目光落在那卷黄绫诏书上,落在那密密麻麻的墨字上,落在“贤德仁孝”四个字上。
    他在心中轻轻叹了口气。
    “兄长,你放心,大宋历史将从我这里开始改写。”
    哭声渐渐低了下去。
    章惇将遗制重新卷好,双手捧着,躬身退至一侧。
    太常寺卿从班列中走出,躬身拱手:“请官家升御座。”
    赵似转过身,面朝殿中那把临时设于梓宫之侧的御座。
    那是一把黄花梨木的椅子,椅背上搭着素白的布幔,椅前铺着素白的毡毯。
    没有任何金玉装饰,没有任何龙纹雕镂,素净得像一张白纸。
    可它就是御座。
    赵似抬步,缓缓走向那把椅子。
    殿中鸦雀无声。
    所有的目光都汇聚在他身上,汇聚在这个十七岁的少年天子身上。
    他的脚步不疾不徐,素麻丧服的衣摆在砖地上轻轻拖过,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一步。
    两步。
    三步。
    他走到御座之前,转过身,面朝百官,缓缓坐下。
    殿外的钟鼓恰在这一刻长鸣了一声。
    “咚——”
    钟声沉沉的,闷闷的,在风雪中传出去很远。
    乐班列于丹陛之下,笙箫管笛一应俱全,却无一人吹奏。
    这便是国丧期间的“用乐而不作”。
    有乐班而无乐章,唯有钟鼓长鸣,以示庄重肃穆。
    钟声落定。
    太傅许将从班列中迈步而出。
    他今日临时摄太尉之职,专司奉玺绶之礼。
    只见他双手捧着一方朱漆托盘,盘上铺着明黄锦缎,锦缎之上,端端正正地摆放着两样东西——
    左边,是一方玉玺。
    玉色青白,方圆四寸,上纽交五龙,印文是“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八个篆字。
    这便是大宋的传国玺。
    右边,是一枚绶带。
    绶以赤黄二色丝线织成,缀着白玉双佩,垂着朱色丝绳,在烛火下泛着柔和的光。
    许将走到御座之前,躬身下拜,将托盘高高举起,举过头顶,声音庄重而洪亮。
    “臣许将,摄太尉,奉传国玺绶,以授皇帝。皇帝其膺天命,抚万方,永绥厥位!”
    赵似伸出双手,接过托盘。
    入手沉甸甸的。不是玉玺的重量——玉玺再重,也不过数斤。
    重的是这托盘上承载的东西。
    一百六十余年的赵宋江山,从陈桥驿黄袍加身到如今,从太祖太宗的开拓到神宗哲宗的变法图强,如今,全落在他这一双手上了。
    他将托盘放在膝上,双手捧起传国玺,面朝百官,缓缓举起。
    “臣章惇——”
    尚书左仆射章惇率先撩袍跪倒,双手伏地,额头重重叩在砖地上。
    “率文武百官,恭贺皇帝陛下登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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