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拔并重用了左良玉。
左良玉也不负重托,在侯恂麾下屡立战功,尤其是在松山、杏山与後金作战,录功第一。
可以说侯恂就是左良玉的恩主,而左良玉也终身以「侯公门生」自居。
当初在河南剿匪时,左良玉三过商丘,严令部下「侯公家在此,敢扰及草木者斩」;
入城後他还亲自拜见了侯恂的父亲,「拜伏如家人礼」,尽显恭敬。
只是後来侯恂在户部尚书任上,遭到温体仁、薛国观等人倾轧构陷,被打入诏狱,一关就是七年之久。
如今用人在即,朱由检才想起了这位年逾五十的老臣,命人把他从诏狱里给放了出来。
侯恂被关了足足七年之久,对外界发生的事情是一无所知。
可皇帝却不管这麽多,直接下旨命侯恂为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都御史、
总督保定、山东、河南军务,并辖平贼等援剿官兵。
说白了,就是让他专管左良玉这个平贼将军。
朱由检希望用这份知遇之恩,能让侯恂约束住日益骄横的左家军。
处理完了中原的烂摊子,西北的告急文书又接踵而至。
西北之地如今更是糜烂不堪,吏部选派前往甘肃、陕西、宁夏三省的官员,真正到任的少之又少。
不少人见西北天灾严重,烽火四起,乾脆直接称病拒不赴任,大明在西北的文官系统已经接近瘫痪。
既然文官不行,那就只能用武将了。
朱由检随即下旨,将天津总兵马,调往甘肃任总兵官。
马出身将门世家,祖父马芳、父亲马林皆是威震边陲的宿将,皇帝指望着马能不堕家风,稳住西北局势。
再往下翻,是三边总督郑崇俭以及肃王、韩王等宗室的联名奏报。
当看到兰州参将邓阳护送肃藩突围,而後又救韩王、肃王等宗室於乱军之中时,皇帝阴沉的脸上总算是露出了一丝笑容。
「好好好,好一个邓阳!」
「忠勇可嘉,真可谓是干城之选!」
崇祯忍不住击节赞叹。
这些年来,藩王等宗室被掳、被杀的消息屡见不鲜,每一次都像一记耳光抽在他的脸上。
宗室内部的怨怼,让他这个皇帝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如今终於有人能挺身而出,在贼寇兵锋下接连保全两位亲王,让朱由检倍感欣慰。
这是难得的忠勇典范,必须大加褒奖,以激励各部将士!
龙心大悦之下,崇祯当即便想下旨加封邓阳为临洮总兵官,暂授剿寇将军。
但此时,首辅周延儒却对此提出了异议。
「陛下,这邓阳救护亲藩,其心可嘉,其功当赏。」
「然而臣有两点疑虑,不得不讲。」
「其一,诸王与郑总督奏报中,对邓阳此人是如何於乱军中突围一事,十分含糊。」
「奏报中称其血战突围,然而究竟斩获几何?自身伤亡如何?交战过程怎样?均是语焉不详。」
「其二,那邓阳以边将之身,先救肃王,深得肃藩信赖;此番又救韩王,更得韩藩全族感佩。」
「武将结交藩王,乃是我朝大忌,陛下不可不察。」
「结交藩王」四个字,瞬间让朱由检从兴奋中清醒过来。
对於周延儒所说的第一点,他并不在意;但第二点却精准地戳中了皇帝敏感而多疑的神经。
自从靖难以来,大明便改了祖制,藩王不得掌兵、更不得干预地方政务,就是为了防止其威胁皇权、
时值乱世,如果武将与拥有宗室名分的藩王勾结,便极易形成独立的军事政治集团。
朱由检自己就是通过铲除魏忠贤等权宦、打击东林等朋党才稳固了皇权。
他对此类威胁的警惕已经刻入了骨髓。
邓阳救藩王是功,但要是因此与宗藩建立了什麽超乎寻常的亲密关系,那就从忠臣变成了潜在隐患了。
崇祯思索片刻,重新拟了封圣旨:
加封邓阳为临洮总兵官,不加剿寇将军衔,改赐玉带蟒袍一套,以酬其功安其心。
另外,选派得力内官一人为监军,即刻前往邓阳军中,助其协理军务。
皇帝打定了主意,必须死死盯住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干将,决不能再酿成如左良玉那般尾大不掉之势。
不得不说,崇祯实在是太高看他朱家的亲戚了。
这帮藩王被关在藩国多年,整天惦记的不是吃喝玩乐、就是如何捞取银子,保住自家富贵。
对於勾结武将造反之事,他们可是丁点想法都不敢有。
就拿韩王朱亶来说,他刚刚从平凉府逃出来,便向郑崇俭提出了要求:
立刻发兵,收复平凉府城。
「郑总督,平凉乃本王藩府所在,宗庙、府库、以及历代积累都在城中。」
「如今平凉被乱民贼寇所占,还请总督速发精兵,剿灭乱党,光复故城!」
朱亶语气急切,甚至带了几分命令的口吻。
肃王在一旁也是连连点头,他在兰州的家当几乎丢光了,对韩藩的遭遇更是感同身受。
郑崇俭在心中叫苦不迭,他只能耐着性子解释道:「王爷,眼下局势危机,实在不是克服平凉的时机。」
「那贼酋江瀚亲率数万大军,陈兵於大散关之下,日夜猛攻,关防压力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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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次臣等分兵来援平凉,已经冒了极大的风险。」
「一旦大散关有失,贼寇涌入关中,则西安危矣,陕西全境危矣!」
「依臣之间,还请二位王爷以及宗室家眷等,先行移驾西安府,那里城高池深,更为安全。」
「待臣击退贼军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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