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两短的节奏轻轻扣了几下门。
房门很快开了一条缝,漏出一张警惕的黑脸,探出头四处打量着:「没尾巴吧?」
这人叫陈实,表面是从保定府来的货商,实则是负责京师与後方之间情报传递的信使。
他每隔五天左右便会来崇福寺「进香」,实际是收取情报,然後通过驿站将其传回四川。
「放心吧,京城现在乱着呢。」
「没人注意咱们。」
寒暄两句後,樊应节便将手中的宣纸和毛笔递过去,低声道,」急报,在笔杆里,务必以最快速度传回家去。」
陈实接过,捏了捏笔杆,随後点点头:「明白了,你可自去。」
樊应节也不废话,转身在寺院里逛了几圈後便悠然离去。
虽然是急递,但京师毕竟和汉中相隔万里,直到大半个月後,这封密报才送到江瀚手里。
江瀚仔细看过後,不禁有些诧异。
朱由检这皇帝怎麽当的,连自己後宫伺候儿子的太监都被外戚给买通了。
还信什么九莲菩萨,简直荒唐。
随後他便将赵胜,董二柱等人召集到了瑞王府上。
「据京师方面传来的消息,皇帝终於等不及了。」
「为了支援辽东,他打算把三边各镇、墩堡的余丁、守备召集起来,整训後派往前线参战。」
「但苦於钱粮不够,所以皇帝只能向百官勋戚们伸手借钱。」
「结果勋贵们反应激烈,甚至联手在後宫给皇帝整了个大活。」
「现在朱由检是进退两难,本王觉着火候也差不多了,咱们也该出手了。」
而赵胜则有些迟疑:「现在会不会太早了?」
「那礼部的王侍郎还没找上门来,咱要不等他先开口?」
江瀚摇摇头:「不能再等了,"
「眼下关宁锦防线还是很重要的,不仅是对大明,对咱们来说也一样。」
「我就就怕再拖下去,万一锦州的祖大寿真撑不住。」
「要是东虏攻破了关宁锦防线,便可长驱直入,进入华北京畿,届时局面将彻底失控。」
曹二则有些不解,开口道:「王上,那东虏入关威逼京师,不是正好让明廷与之火拼吗?」
「咱们何不趁此机会?北上夺了山、陕.....
」
江瀚抬手打断他,解释道:「帐不是这麽算的。」
「你想想,山西陕西是什麽地形,北直隶又是什麽地形。」
「一个是千峰万壑的表里山河,另一个则是一马平川的燕赵平原;」
「更别提现在杨嗣昌十几万大军在侧,咱们一时半会是拿不下山西和陕西的。」
「一旦明廷崩溃,或者被迫南迁,北方将瞬间陷入极大的权力真空和混乱。」
「咱们远在汉中,对此是鞭长莫及,那东虏将会毫不费力的占据北直隶乃至整个华北。」
江瀚顿了顿,最後总结道:「因此,在咱们彻底占领山西,巩固北方防线之前,绝不能让东虏打开辽西走廊,进入北直隶。」
「有一个尚能维持的朝廷在前头顶着,为咱们争取整合西北、经略中原的时间,这才是符合咱们利益的局势。」
「锦州可以危,但不能即刻就破;明朝可以弱,但不能骤然就崩。
曹二和董二柱听得有些愣神,他们最多也就考虑考虑怎麽对付眼前的明军;
至於东虏嘛,毕竟也没真交手过,谁也不知道打起来会是什麽样子,因此也就不在考虑范围之内。
不过既然王上发话了,他们只管执行就是了。
而赵胜则是恍然大悟:「如此说来,咱们还真得帮朝廷一把,免得皇帝在重压之下进退失据,从而将北方拱手让人。」
「那————王上准备如何做?」
「直接出兵前往辽东?」
江瀚连忙摇摇头,否决了这个提议:「绝不可能,历来客军跑到辽东都没好下场;不是被後勤拖死,就是被战场出卖。」
「再说了,咱们派兵可是要经过北直隶,你觉得以当今皇帝的性子,他能同意?」
说着,他看向赵胜吩咐道:「你回去後,立刻把那王锡衮找来。」
「就说本王念在同为炎黄血脉的份上,不忍见东虏猖獗,决定慷慨解囊,捐助朝廷抗清大业。」
「为了表示诚意,本王愿意出银四十万,粮五万石,以助陕西三边将士北上!」
此话一出,在场的众人都惊呆了,连赵胜都说不出半句话来。
曹二最先叫起来:「王上,这麽些钱粮,留着赏咱自己弟兄多好,何必给明廷那帮蛀虫?」
董二柱也满脸不情愿:「就是,咱们自己扩军、养民、修城,哪样不花钱?」
「这麽多钱粮,够咱们多少弟兄吃一年了!」
赵胜也开口劝道:「王上,这笔钱粮不是小数目,就算给了明廷,也不见得能落到下面兵丁手上。」
「要不咱再想想别的法子?」
而江瀚则是把脸一板,正色道:「有句话说的好,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本王就是要借这笔钱粮来展示诚意,让皇帝老儿把周边的明军撤走一部分。」
「再说了,咱这笔钱也不是白给,更不可能交到京师去。」
「比起捐献,我更愿意称其为定向援助。」
「定向援助?」在场几人听得眉头一皱,面面相觑。
江瀚嘿嘿一笑,解释道:「没错,这笔钱粮是本王专门拨给陕西三边将士们的。」
「分批给付,直接交到被徵召的甘肃、宁夏、固原、榆林等地的兵将们手里。」
「由明廷和咱们共同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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