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把他身后的何鸿几人给看傻了。
不是,这守将好歹也是个五品的千户,镇守一方关隘,你的血性呢?
刚才这死太监骂得有多难听,在场所有人都听到了,难道就这么算了?
就在几人目瞪口呆之际,前头的龚卫华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
他回身朝众人打了个招呼,语气轻松,仿佛无事发生一般:
“还愣着干嘛?”
“请吧,何郎中,还有两位。”
几人这才反应过来,随即翻身下马,跟着龚卫华准备入关。
见到何鸿、以及他身后的两员精悍护卫,麻涛立刻警觉起来:
“龚公公,还没请教,这几位是……?”
龚卫华不耐烦地瞪了他一眼:
“闭嘴!不该问的别问!”
“朝廷军国大事,你一个小小千户,还不配知道!”
一句话噎得麻涛脸色发红,讷讷不敢再言。
麻涛吃了瘪,目光又转向几人后面那长长的队伍,以及马车上遮盖得严严实实的大箱子。
他迟疑了一下,还是硬着头皮问道:
“那公公,这些箱笼车马……是否需要……”
龚卫华彻底不耐烦了,尖声道:
“怎么?!是不是咱家要让你搜身才能进去?!”
“这些都是咱家的体己玩意儿、还有沿途采购的土仪!”
“莫非要一一打开,给你查验一番不成?!”
“你是不是还想看看皇爷的密旨?!”
这些箱子里,装的可都是他在成都收取的好处,里面各种金银绸缎,价值不菲。
也正因为如此,龚卫华反应才如此激烈,不肯让人染指半分。
可他不知道的是,在这些金银绸缎下,还藏着一批数百人的甲胄、弓弩、火铳等军械。
麻涛被他连珠炮似的诘问吓了一跳,再也不敢提什么开箱检查。
得,这位爷惹不起,爱运啥运啥吧。
只要不是大队贼寇,这三百人应该也翻不起大浪。
他连忙摆手示意手下彻底放行,并亲自在前引路。
就这样,靠着龚卫华司礼监内侍和钦差的名头,一行人几乎是畅通无阻地穿过了沾益州,抵达了曲靖府城。
此时的曲靖城外,早有人在此等候。
曲靖知府宋文博,他几天前就接到了可渡关方面送来的消息。
算准了使团抵达的时间,他便特意带着府衙的一干属官在城外迎候天使大驾。
见着一行人马缓缓驶来,宋文博整理了一番衣冠,随后带着人迎了上去:
“这位想必就是龚公公了吧?”
“在下曲靖知府宋文博,公公远道而来,一路辛苦。”
面对一府之尊,龚卫华总算收起了跋扈的作态。
他利落地翻身下马,拱手还礼:
“宋府台客气了,咱家也是奉了皇命。”
“为君分忧,为国奔波,谈不上辛苦二字。”
寒暄过后,龚卫华便拉过身后的何鸿,向宋文博介绍道:
“宋府台,咱家给你引见一下,这位是来自四川的何郎中,何鸿。”
听了这几个字,宋文博心中猛地一紧,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不由得脱口而出:
“四川?那不是贼寇……”
“宋府台慎言!”
龚卫华立刻打断了他,并上前一步,压低声音道,
“何郎中与咱家一同前来,是负有要事,关乎朝廷西南大局。”
“不可轻慢,更不可妄加议论!”
宋文博听罢愣了愣,看着龚卫华那严肃的神态,又瞥了一眼气度沉稳、面带微笑的何鸿,顿时瞪大了眼睛。
这宫中的钦差太监,竟然敢大摇大摆地和四川伪汉的官员走在一起,还一并到了云南.
看来,朝廷和四川之间,恐怕真的有什么大动作。
他迅速恢复镇定,连忙对何鸿拱手告罪:
“啊,原来是何郎中,失敬失敬。”
“是本官失言了,还望何郎中勿怪。”
何鸿同样拱手回礼,淡然道:
“宋府台言重了,何某奉命而行,日后或许还要多多仰仗宋府台。”
城外人多眼杂,宋文博不愿详谈,于是便侧身让开道路,伸手做请状:
“明白,明白。”
“龚公公,何郎中,一路舟车劳顿,还请随本官入城。”
“府中已略备薄酒,为二位接风洗尘。”
龚卫华点点头,聪明人就是好打交道,不用浪费口舌。
他随即招呼身后的黑子等人,示意队伍跟上。
但这三百多人的护卫队伍实在太过惹眼,尤其护卫个个都身形魁梧、气质精悍,一看就不是什么易与之辈。
宋文博身为地方主官,肩负守土之责,不得不谨慎。
他略一沉吟,换了个委婉的说法,对龚卫华道:
“龚公公,您和何郎中、以及主要随从自然是要入驻馆驿的。”
“只是……您这麾下护卫颇多,馆驿局促,恐怕一时半会儿找不出地方安置这么多人。”
“您看,是不是先让一部分人随您入城,剩余的将士,暂时在城外扎营?”
“安全方面您大可放心,在下一定派人好好看管!”
龚卫华也没多想,随即点了点头:
“行,就依宋府台的安排。”
“何郎中,还有方壮士,你们点一百人随咱家进城。”
“其余人等,暂驻城外,听候调遣。”
黑子在一旁听得清楚,心中暗骂这姓宋的多事,但面上却不敢拒绝,只能日后另想他法。
他迅速点了一百名弟兄,押运着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