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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你写恐惧,你咋把全网吓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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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6章 承认,不丢人(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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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之章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来。
    语气很平,像在谈一件早已定好结论的事。
    “鹏书。”
    “陈敬之那篇文章,我看了。”
    楚鹏书没有开口。
    手指停在桌面上,指尖压着那张戏腔曲线图的边缘。
    赵之章继续道:
    “文章写得漂亮,拆得也确实细。陈敬之到底是老前辈,眼力摆在那里。”
    话筒里传来茶杯搁下的声响。
    “但鹏书,学术观点的碰撞和舆论场的站队是两码事。”
    赵之章的声音低了半度。
    “你看见了自己的盲区,这是好事。
    可外面那帮人不会这么想,他们只会觉得你服软了。”
    楚鹏书把目光从书桌右上角的照片上挪开,落在桌面那三张图表上。
    戏腔的音调变化。
    老赵的步速递进。
    声音的断裂与真相揭露。
    三条线,条条精确到他找不到反驳的缝隙。
    赵之章似乎察觉到他的沉默,语气往前推了一步。
    “现在外面舆论很乱,青蓝那边必然会趁着陈敬之的这篇文章造势。”
    “我们这边需要稳住阵脚。”
    楚鹏书还是没有说话。
    赵之章的语气变得更直接。
    “你写一篇回应文章,不需要正面反驳陈敬之。
    只要把讨论拉回到结构多样性的框架里。
    承认《秦腔》存在隐性结构,但同时指出这类结构的可复制性与普适性仍有待检验。”
    “这不叫认错,这叫学术推进。
    给评委一个台阶,也给自己留条路。”
    楚鹏书的目光落在那张戏腔曲线图上。
    他闭上眼。
    “赵总。”
    声音很轻。
    “你看过《秦腔》了吗?”
    话筒那头安静了两秒。
    “看过大纲和几个重点章节。”
    赵之章说。
    “那你知道宋大娘的戏腔在全文里出现了几次?”
    赵之章没有回答。
    楚鹏书睁开眼,盯着那条曲线。
    “七次。”
    他的声音很平。
    “七次戏腔,踩着主角从入厂到牺牲的全部轨迹。
    老赵的步速变了四次,声音的断裂对应了十一处真相揭露。”
    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三下,一下比一下重。
    “这些东西,陈敬之全看见了。”
    “而我写了五千字的长文,一条都没摸到。”
    话筒那头的呼吸声变重了。
    楚鹏书继续道:
    “您让我写回应文章,承认隐性结构但指出局限性。”
    他顿了顿。
    “可我现在连这些隐性结构的全貌都没摸清楚。
    我拿什么去指出局限性?拿猜测吗?”
    赵之章沉默了几秒。
    “鹏书。”
    他的语气变得温厚,像一个通情达理的长辈。
    “学术讨论本来就允许观点修正。
    你可以在回应中承认陈敬之补充了新视角,同时提出这类结构是否具有文本的排他性。”
    “你的评判框架本身没有问题,只是适用边界需要收窄。
    这在学术圈里太正常了。”
    楚鹏书把手机拿远了一点,盯着屏幕上那个名字。
    他听懂了。
    赵之章不是在帮他修正学术立场。
    是在帮他找一个体面的借口,继续站在环宇的阵线上。
    “赵总。”
    楚鹏书的声音变冷了。
    “我之前那篇文章,逻辑自洽吗?”
    “当然自洽。”
    “对。逻辑很自洽。”
    楚鹏书把桌面上那三张图表拢到一起。
    “可我把未能识别的结构等同于结构缺失。这一切的前提都错了。”
    “逻辑再自洽,前提错了,结论就是废纸。”
    话筒里传来椅子挪动的声音。
    赵之章的语气变硬了。
    “鹏书。”
    “现在舆论对我们很不利。”
    “如果你这时候不出声,外面会默认你认输了。”
    楚鹏书把手机放到桌面上,开了免提。
    他盯着话筒,声音很平。
    “我确实看走眼了。”
    话筒里安静了两秒。
    赵之章再开口时,声音沉了下来,每个字都在加重。
    “鹏书,你想过没有,你这一退,不只是你个人的事。”
    “青年评论界这几年好不容易立起来的独立判断权,会因为你的退让被打回原形。”
    他顿了顿。
    “你可以承认视角有局限,这不丢人。
    但让步一旦落到纸面上,以后再有任何一个新人被捧上天,都没有人敢站出来质疑了。”
    “因为所有人都会拿你当例子——看,上一个质疑的人,认错了。”
    楚鹏书的目光落在书桌右上角那张照片上。
    导师穿着灰色毛衣,手里拿着那本《叙事学》,笑得温和。
    “评论家的眼睛要够长,才能看见藏起来的骨头。”
    这句话压在耳朵里,比赵之章的任何一句话都重。
    楚鹏书把手机拿起来,关掉免提,贴在耳边。
    “赵总。”
    他的声音很低。
    “我做评论这些年,只信两个字。”
    “文本。”
    “我可以批一篇作品逻辑不通,可以说它人物单薄,可以说它结构混乱。”
    “但前提是——我真的看懂了这篇作品。”
    楚鹏书把那三张图表收拢,整齐放到桌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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