键的是,造梦师引来的那批网文读者,现在还在观望。”
“他们点进了鲲鹏奖页面,看了热度榜,也看了评论区。”
“可正文还没开放,他们暂时投不了票。”
他点开另一张图。
“开放日一到,读者评价肯定会分裂。”
“有人嫌慢,有人嫌闷。”
“也会有人质疑,清北文学院为什么把还没经过市场验证的学生,一口气推到鲲鹏奖台面上。”
陈默顿了顿。
“只要这个疑问立起来,青蓝计划就会被拖进泥里。”
赵之章放下水杯。
他的目光停在投影上。
“真正要紧的,远远不止几条差评。”
会议室安静下来。
赵之章抬眼,看向众人。
“差评出现后,外面会问一句话。”
“清北文学院为什么急着把一群学生推上成人文坛?”
他声音很淡。
“这个问题一旦立住,青蓝计划就会从天才出山,变成清北拔苗助长。”
会议室里,有人低低笑了起来。
赵之章也笑了一下。
笑意很淡。
他和林阙无冤无仇。
和青蓝那群学生,更谈不上私人恩怨。
可他们出现得太巧。
见深让纸媒重新抬头。
《解忧》、《摆渡人》、《平凡的世界》把实体书市场烧出一条新路。
过去几年,环宇靠渠道、榜单、版权和青年作者矩阵,牢牢占着市场入口。
可现在,入口外面来了一个见深。
他不露面,却能让无数读者重新走进书店。
更麻烦的是,清北又把三十个被真实生活磨过的年轻人推上来。
这些孩子如果站稳,青年文坛的叙事权就会被撕开一道口子。
环宇手里还能扶成现象级的青年作者,只剩沈江平这一张牌。
所以青蓝必须摔。
林阙更要摔。
怪不得谁。
只怪他们出现的时机,挡住了环宇的路。
沈江平晃着酒杯,眼底全是得意。
“赵总这一手,借力打力。”
“造梦师越使劲推,最后摔得越响。”
说完,他忽然看向楚鹏书。
“鹏书。”
“我看你一直盯着林阙。”
“到了这一步,你还觉得他能翻盘?”
楚鹏书没有笑。
他低头翻着那份分析框架,金丝眼镜反着冷光。
“我只看变量。”
沈江平挑眉。
“变量?”
楚鹏书翻过一页纸。
“这盘棋里,目前唯一的不确定性,就是林阙。”
会议室里的笑声淡了些。
沈江平冷笑一声。
“我承认他会写。”
“可一篇稿子再强,也要先进场。”
“大众反馈三十分已经压下来,他拿什么跟入口、榜单和舆论打?”
楚鹏书抬起头。
“所以我说,他是变量。”
“变量的意思,就是在结果出来前,谁也不能确定他会造成多大偏差。”
沈江平脸色沉了沉。
他不喜欢这个答案。
赵之章没有接话。
他的目光落在投影幕布上。
那里还挂着造梦师那条微博。
“真正的数据有呼吸,假的热度只有队形。”
赵之章看了几秒。
什么也没说。
夜里十点。
工作室。
加密服务器的指示灯还亮着。
林阙刚处理完郭昌河那边围读结束后的最终版本确认,微信就弹出一条新消息。
发信人是王德安。
【见深老师,打扰您。】
【这两天舆情我一直盯着,已经有人把您之前给青蓝三十份稿子的批注、远程授课,以及林阙那边的争议串到一起,说您在幕后替青蓝站台。】
【更麻烦的是,还有人试图把造梦师那条微博也往您身上牵。】
【新潮这边担心继续发酵,会影响《平凡的世界》后续宣传和您的个人声誉。】
【您看,我们是否需要以出版社名义发一条常规声明,只谈作品,不谈鲲鹏奖?】
林阙看完,手指停在屏幕上。
王德安是真的急。
这位老编辑从《平凡的世界》过审开始,就一直替见深挡着外面的风。
林阙慢慢敲下回复。
【不必回应。】
【风口上的澄清,往往会被剪成新的风。】
【见深只谈文字。】
【不替任何奖项背书,也不陪任何人做口舌之争。】
【新潮按原计划推进《平凡的世界》。】
【其余声音,让它们先响完。】
【等文本摆到读者面前,预设会一层层脱落。】
【到那时,真正该安静的人,自然会安静。】
那边隔了很久才回复。
【明白。】
【我让宣传部按原计划走,不碰鲲鹏奖。】
【另外,《平凡的世界》第二轮加印和海外版权推介,我们按您之前定下的B方案推进,只放读者反馈,不做作者露面。】
林阙退出微信,靠在椅背上。
王德安这条线,稳住了。
可另一拨人,比王德安更急。
也更躁。
造梦师那条微博发出去后,红果的真实读者确实涌进了鲲鹏奖页面。
可这两天,外面的风向也开始影响他们。
评论区里,有人问:
“造梦师让我们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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