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因为那些地方的人回答出牛顿定律,是理所应当的事。”
林阙看着崔老,目光平静。
“一个麻省理工的教授说出F等于ma,能证明什么?
那说明塔尖的灯还亮着,说明资源、学院和实验室仍在运转。”
“但一个快死的乡村教师,用最后一口气把这三个字母教给几个穿破棉袄的孩子。”
林阙停了一拍。
“这证明的是,知识已经越过了实验室和讲堂,
被一只快握不住粉笔的手,硬生生递到了最贫瘠的土地里。”
崔老的手指在讲台边缘轻轻叩了一下。
林阙继续。
“文明能不能传下去,看的从来不只是塔尖上有多少公式。”
“还要看最偏远的村小里,那块掉灰的黑板上,能不能留下一个歪歪扭扭的F等于ma。”
这句话落下去,教室里有人倒吸了一口气。
林阙没停。
“一个文明如果只有塔尖在闪光,底座是空的,那它经不起任何一场风暴。
塔尖的人死了,知识就断了,火种就灭了。”
“但如果连最贫瘠的土地上,连最偏远的角落里,都有人愿意用命去传递哪怕最基础的认知。”
林阙的声音很轻,却压得住整间教室。
“那这个文明的根,就已经扎进了泥土深处。”
“哪怕风暴真的落下来,火种也不会只剩塔尖那一点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