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拳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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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水中练劲,霍氏跤法(第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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练幽明心领神会,继续把大缸抱入河中拨转了起来。
    这一次比之前要吃力不少,重心虽稳,但份量重了,发劲太猛缸身差点沉入水中,太轻又转不动,只能在两者之间不停尝试,等找到那个平衡的点,天都快亮了。
    一连转了两夜,练幽明才总算是能将缸身顺心如意的稳在水中。
    但隔天,缸中的水又多了三分之一。
    这一次,大缸放入河水中立马下沉,沉到水面与缸口只有一指的距离。
    练幽明索性用上了钓蟾功,气沉丹田,双手发劲,按着缸口准备狠狠一拨,哪想刚一碰上,大缸就沉下去了。
    比之前更难控制。
    练幽明只好又把大缸抱起来,留了三分之二的水继续以缠丝劲拨转。
    只这一来一回的几番折腾,一晚上差点没把他给累趴下,十指酸痛,两臂僵麻,人都快泡发了。
    这一次,愣是熬了七个晚上练幽明才再次把那大缸稳在河水中,连拨带转,顺水而旋,劲力控制的愈发精细入微,但代价便是累的死去活来。
    望着稳住的大缸,少年在岸上手舞足蹈,痛苦并快乐着,“哈哈,我就不信老头你能把这缸里的水给添满了。”
    结果隔天夜里,看着缸底的大洞,练幽明傻眼了。
    “这漏水了还能稳住?”
    大缸入水直接沉底。
    练幽明哪能轻言放弃,浓眉紧皱,干脆抱着破缸找到一个深水区,憋着一口气沉了下去。
    芦苇荡里,破烂王正在暗处静静看着,这些天他可是把练幽明的表现看在眼里,这孩子既有悟性,又有毅力,确实天赋不俗。
    但瞅见练幽明抱着大缸沉水半天没点动静,老人嘴角一抽,心里也有些犯嘀咕,“这傻小子该不会溺死在里头吧?”
    又等了一会儿,眼见河面上静悄悄的,破烂王也忍不住了,“这瓜怂,怎么是个死脑筋儿。”
    好在一道人影突然拖着大缸爬到了岸上。
    想是被呛到了,练幽明趴在岸边咳嗽不停,但很快又坐了起来。
    确实差点被淹死。
    没有再下水,练幽明穿好衣裳,就只是坐在岸边,又将破缸放在水中,但每每松手,大缸总能一沉到底,如何稳得住。
    这一想,他是白天在家里想,晚上到河边想,也不去问破烂王,天天望着水面发呆,脑海中不住梳理着自己的思绪,不知不觉已是过去了八九天。
    破烂王这些天的意思练幽明哪能不明白,对方借这口大缸在磨炼他的指力、臂力、下盘,还有便是太极拳的劲力变化。
    太极拳外柔内刚,柔的是势,刚的是劲,势如天际流云,劲如海倒山崩。
    而他,有劲无势。
    势虽是无形的,却又能感受得到,是风,是水,是柔,而今这破缸置身水中,身不由己,便是被水势所迫,刚劲入水即化,可柔劲呢?他不懂啊。
    “刚柔……柔不是弱……柔……”
    当初前往长白山的时候李大就对他说过,过刚易折,要时时收敛,说的也是柔。
    “柔是收,是化,将敌手的势收而化之,变成自己的势……以势借势……”
    这天傍晚,练幽明呢喃自语,望着河中的大缸愣愣出神。
    “但这水势如何借得?守山老人似乎就是刚柔相济,一招一式看着轻飘无力,但拳势好似万钧重锤。”
    他脑海中突然想到当初守山老人传授缠丝劲时的场景,没有扶着缸口,而是下意识搅动着缸里的水,看着搅出来的漩涡眼神渐渐发亮,若有所思。
    “借不到,那我就自己造势。”
    就见练幽明把双手撑入缸内,轻轻拨转,如封似闭,不是刚猛霸道,而是缓且慢。几番尝试,随着缸中水势飞转,竟比缸外的河面还要高出一截。
    只等练幽明的双手徐徐一收,原本摇摇晃晃的破缸居然自己立了起来,好似以大河为底,轻转不停,如陀螺般飘到河心,最后沉入水中。
    愣了许久,少年似乎还不相信这是自己能办到的,然后扭头大笑。
    “哈哈,老头,我不傻吧。”
    他哪还不知道破烂王藏在暗处偷瞄着呢,等炫耀似的跑过去,就见白茫茫的芦苇荡里哪有半个人影,但一块石头上却压着一本封皮烧黑的老书。
    “霍氏跤法,庚子年霍氏元甲于静海手抄……”
    看到这几个字,练幽明嘴皮子一哆嗦,眼瞳急颤,“霍氏元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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