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拳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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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林场,古怪(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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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我不收拾你。”
    练幽明欲哭无泪,没有半点迟疑,沉声道:“放心,就是挖粪沤肥我也上。”
    不想男人却一扬眉,“挖粪沤肥那他娘都是女知青干的活,轮得到你?到了林场除了每月有人给你们补充一些必要的生活物资,其他的都是自给自足……”
    沈姨有些看不下去了,“老秦你这是做什么,别把孩子吓到了。”
    原来这人便是沈姨的丈夫,秦玉虎,参加过抗美援朝的老兵。
    “这就吓到了?他是个鹌鹑啊?得了吧。我可听说这小子一个人都敢和七八个带刀的混混动手。”秦玉虎原本还板着一张脸,可说着说着又笑了,“好小子,没白长这么大个。”
    拍了拍练幽明的肩膀,秦玉虎沉声道:“行了,不说废话,你今儿晚上可甭想在城里过夜。你插队的林场有些远,那些知青坐的都是马车,这会儿恐怕还在路上呢,正好我现在送送你,兴许能赶上。”
    沈青红担忧道:“都这么晚了,要不让他去你那儿。”
    却见练幽明三下五除二,狼吞虎咽地就把那些刚有些温热的饺子给塞进了嘴里,又把肉汤猛灌了一口,全部囫囵着送进了肚子。
    “叔,走。”
    “真是一窝急性子。”沈青红瞧得是哭笑不得,索性也不说什么了,只叮嘱了几句,“路上慢些,想吃啥就趁着休息过来,山珍海味姨都给做。”
    说完,又转身去了后院,拎出来一堆吃的,还有一床棉被。
    练幽明连忙摆手拒绝。
    秦玉虎却板着脸,“都带上吧。一旦入了冬,那山里进去容易,下来可就难了,你在林场记得照顾好自己,遇事别犯浑,听组织安排。”
    练幽明无奈苦笑,“叔,放心吧,我都知道。”
    门外面,停着一辆军绿色的挎斗摩托车。
    练幽明只把行李往上一搁,便坐了上去。
    当真来的快,去的也快。
    对于秦玉虎的态度,练幽明倒不觉得有什么,可能这就是老一辈人的脾性吧。尤其他父亲这一辈人,且还都是转业的军人,历经战火磨炼,趟过了尸山血海,最讨厌的就是搞特殊,把荣誉看的比命都重要。
    正因为如此,越在乎,才会越要求一个人。
    只是一上了车,练幽明就后悔了。
    坐在挎斗里顶着冷风,差点被吹成个二傻子。
    那大风刮的,简直就跟千刀万剐一样,哪怕裹着围巾,戴着口罩,照样吹得练幽明嘴歪眼斜,整张脸都麻木了。
    眼见秦玉虎一个劲儿地往前冲,练幽明捂着脸上都快冻硬的围巾,如坐针毡。
    秦玉虎耳力惊人,嗓门也大,一路上说个没完,“林场里的知青除了在东北安家的,基本上都已经返城了。你们这一批估计也待不了多久就得回去……”
    练幽明起初还以为秦玉虎是铁血硬汉,不畏严寒,可听着听着,就听这人舌头打卷,说话都不利索了,敢情也冷啊。
    只说这一追,愣是追出去十几里地,终于赶上了知青进山的队伍。
    练幽明缩在挎斗里,嘴角抽搐,眉睫凝霜挂雪,口罩都冻成了冰坨子,看着那一群赶路的知青,他差点没哭出来。
    这姓秦的太狠了。
    他僵硬着脖子扭头看去,只见秦玉虎也是冻得嘴角直抽抽,但还板着那张脸。
    “谁?”
    听到动静,几个民兵走了过来,肩上还都扛着枪。
    秦玉虎上前说明了原委,才把练幽明放了下去。
    同练幽明一起插队的知青约莫二三十人,一个个也都冻得脸色发青,流着鼻涕,好不到哪去。
    “行了,剩下的路你和他们一起走,记住,你们往后就是战友,要学会同甘共苦……等你放假的时候,我再来接你。”
    撂下一句话,秦玉虎又马不停蹄的往山下赶去。
    练幽明抹了把鼻涕,看着一张张陌生且又稚嫩的面孔,自觉地融入了队伍。
    这会儿是进山的路,几辆驴车马车拉着不少生活物资走在前面,他们这些知青跟在后面,周围还有民兵护着。
    好在后面的路程并不远。
    大概是在晚上八九点钟,一群人总算到了林场。
    众人前脚站稳,后脚天空就又飘起了雪花,起初还仅是扬扬撒撒,可转眼间便铺天盖地,来势极汹。
    没有半点耽搁,所有人很快找到了自己的宿舍,女的两间,男的四间。
    练幽明和另外四人被分在了一起,等他们拖着疲惫的身体赶过去,土炕早已经烧热了。
    累得似是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所有人倒头就睡。
    ……
    翌日,天色初显。
    宿舍里,练幽明一睁眼就听到角落里传来一阵滋尿的动静。
    “诶呦我去,咱就说你撒尿不能去外头撒啊,这多味儿啊?”
    有人抱怨着。
    “你以为我不想啊,可你瞅瞅外面那雪厚的都埋到腿肚子了……再说了,这屋里不就备着尿桶么。”
    话一出口,立马有人掀了铺盖嗖的坐起,没好气地骂道:“你大爷的,那他娘是水桶,昨晚上那些民兵说的话你都当耳旁风了?让咱们自己打水,不然就冻上了。”
    “这也不能怪我啊,外头太冷了,尿都能冻成冰溜子,别到时候没尿完就给冻住了。”
    “那大解咋办?”
    “啥大解?哥们儿,拉屎就拉屎,装啥文化人,要不你到时候拿根棍子,真要冻上了还能敲一敲,听个响。话说,哥几个都哪儿人啊?我弟兄俩都四九城的,我叫余文,我弟叫余武。”
    “上海,吴奎。”
    “天津,刘大彪。”
    ……
    听着耳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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