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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正德:刚登基便曝光文官弑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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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慈宁宫寒,张氏不法(第2/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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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离榻边有三尺远。
    不远不近,刚好是母子之间应该保持的距离——不会让人觉得疏远,也不会让人觉得太过亲近。
    张太后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嘴角的笑容没有变,但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东西。
    那东西很快,快到几乎看不清,但朱厚照看到了。
    那是意外,是不满,是“你怎么不按我的意思来”的微微愠怒。
    但她没有说什么,只是端起茶碗抿了一口,然后放下。
    茶碗是青花瓷的,胎体很薄,釉面很亮,一看就是官窑的上品。
    她放下茶碗的时候,手指在碗盖上轻轻叩了两下,发出清脆的声响。
    “厚照,你如今已经登基为帝,母后心里高兴。”
    她开口了,声音还是那么柔,那么轻,那么亲昵。
    但朱厚照听出了那声音下面的东西——那是铺垫,是前奏,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平静。
    “你父皇在世时,对你两个舅舅多有恩赏。如今你刚登基,也该给他们加加恩了。”
    她的语气很自然,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
    朱厚照没有说话,他坐在椅子上,双手放在膝盖上,目光平视着前方。
    他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看不出同意,也看不出不同意,只是安静地听着。
    张太后看了他一眼,见他没有反应,便继续说下去。
    她的声音里多了几分急促,像是在赶时间,又像是在担心什么。
    “你大舅舅鹤龄袭寿宁侯多年,忠心耿耿,你小舅舅延龄也是勤勉本分。母后就这两个弟弟,你在位一日,总要替母后照看他们才是。”
    忠心耿耿,勤勉本分。
    这四个字从他母后嘴里说出来的时候,朱厚照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如果他那两个舅舅忠心耿耿,勤勉本分的话,那天下就没有不勤勉、不分本的人了。
    但他没有说出口,他只是安静地坐着,听着。
    张太后见他没有反应,手从茶碗上收回来放在膝盖上,身体微微前倾,像是在努力拉近和儿子之间的距离。
    “你父皇当年赐了鹤龄不少庄田,但那些田产收益有限。如今京师物价飞涨,他们府上人口又多,日子也不宽裕。你大舅舅的禄米,你看是不是再加一些?”
    朱厚照的目光微微闪了一下,加禄米?
    寿宁侯的禄米,他父皇在世时已经加过好几次了。
    从最初的千石,加到一千二百石,再加到一千五百石,再加到一千八百石。
    加上各种恩赏、补贴、节赐,一年下来少说也有两三千石。
    这样还觉得日子不宽裕,那天下就没有宽裕的人了。
    但他还是没有说话。
    张太后的声音继续响起:
    “还有延龄,他年纪还轻,正该为朝廷效力。你给他和鹤龄加个官职,像六大都督府的都督就挺不错,你要不任命他们执掌禁军都督府与中央都督府,这样也好让他们有些事做。”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殿内的空气像是被什么东西冻住了一样。
    六大都督府的都督,禁军都督府,中央都督府。
    这两个位置,是朱厚照花了多少心思、用了多少手段、布了多少局,才牢牢抓在手里的。
    禁军都督府是张永的,中央都督府是英国公张懋的。
    一个是皇帝最信任的宦官,一个是勋贵中最忠诚的老臣。
    这两个人,都是他反复权衡、精心挑选之后才定下来的。
    现在,他母后轻飘飘的一句话,就要把这两个位置换成他的两个舅舅。
    张鹤龄袭寿宁侯多年,但除了吃喝玩乐、仗势欺人、鱼肉百姓之外,他做过什么?
    张延龄年纪轻,除了骄横跋扈、为非作歹、侮辱宫女之外,他有什么本事?
    让他们执掌禁军和中央都督府,那不是把皇帝的命交到两个纨绔手里吗?
    朱厚照的手在膝盖上微微攥紧了,指节泛白。
    但他没有发作,甚至脸上的表情都没有什么变化。
    他只是安静地坐着,像一尊雕塑。
    张太后似乎没有注意到他的反应,或者注意到了但不在意。她的声音变得更加亲昵,带着一种“母后是为你好”的、不容置疑的笃定。
    “你可不能亏待了你两个舅舅,你父皇在时,对他们都是格外优容的。你父皇常说,外戚是皇帝的亲信,不能薄待了。”
    外戚是皇帝的亲信,这句话,他父皇确实说过。
    但他父皇说这句话的时候,大概没有想过——外戚如果无能、无德、无法无天,那他们就不是皇帝的亲信,而是皇帝的累赘,是朝廷的毒瘤,是百姓的祸害。
    朱厚照终于抬起头来,看了他母后一眼。那一眼很淡,淡得像一杯白开水。没有温度,没有情绪,没有任何可以捕捉的东西,就是看了一眼,然后收回。
    “朕知道了,朝廷还有事务处理,朕先去处理。”
    他站起身来,整了整衣冠,朝张太后微微欠身。那欠身的幅度不大不小,刚好是儿子对母亲应有的礼数,不多一分,不少一毫。
    然后他转过身,迈步向殿门走去。
    他的步伐不快不慢,和来时一模一样。
    靴子踩在金砖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在安静的殿内格外清晰。
    张太后愣住了,她的手还放在膝盖上,身体还微微前倾着,嘴巴还微微张着,像是还没有说完的话被突然掐断了一样。
    她看着朱厚照的背影,看着他一步一步地走向殿门,看着他月白色的常服在阳光中微微泛光,看着他头上那根玉簪在光影中明灭不定。
    她的脸色变了,她伸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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