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打仗的、有编制的十二万人。
这十二万人,将是大明新军的核心,是皇帝最信任的军队。
“两府合计十二万人,这十二万人,是大明新军的核心,是朕的亲卫,是京师的屏障。”
张懋跪在武官队列最前面,心里在飞速地计算着。十二万人——如果真的有十二万能打仗的兵驻扎在京畿,那大明的京师,就是铁打的。
蒙古人打不进来,叛军打不进来,任何人都打不进来。
他在京营几十年,太清楚京营的实际状况了。京营十几万兵马,吃空饷的占一半,老弱病残占一半的一半,真正能打仗的,可能连四分之一都不到。
十二万人的编制,如果皇帝真的能把十二万个能打仗的兵填进去,那京畿的防务,就稳了。
朱厚照的目光变得更加锐利。
“十二万人的缺额,从何处来?”
殿内所有人的耳朵都竖了起来。
“从天下各边镇卫所来,从青壮中来。”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在丈量着什么。
“即刻起——从天下各边镇卫所,抽调精兵入京。”
边将们挺直了腰板,抽调精兵入京——这是要从他们手里抢人。
但他们没有不满,因为皇帝说的不是“抽”,是“选”。
选最好的兵,选最能打的兵,选最精锐的兵。
这不是在挖他们的墙角,是在给他们机会。
他们的兵如果被选上了,那是他们的荣耀,是偏头关的荣耀,是宣府的荣耀,是每一个边镇的荣耀。
朱厚照一条一条地宣布,声音平稳而有力:
“宣府、大同、蓟州、辽东、延绥、宁夏、甘肃——九边重镇,每镇选送精兵八百人!”
张俊的眼眶红了,八百人——宣府镇八百个最精锐的士兵,将被选送到京师,编入禁军和中央都督府。
宣府镇的兵,要去京师了。不是去受苦,不是去当炮灰,是去当皇帝的亲卫,这是宣府镇的荣耀。
“山东、南直隶、浙江、福建、广东——沿海五省,每省选送精兵六百人!”
来自沿海省份的官员们脸色各异,海防,在大明的军事体系中一直是个边缘话题。
但皇帝从沿海五省抽调精兵入京,说明皇帝没有忘记沿海。皇帝记得他们,皇帝要他们的兵,皇帝的禁军里,有沿海子弟的位置。
“湖广、四川、云南、贵州、广西、江西——西南六省,每省选送精兵五百人!”
“陕西、甘肃——西部诸省,每省选送精兵六百人!”
殿内武将们开始默默计算,九边七镇,每镇八百,五千六百人;沿海五省,每省六百,三千人;西南六省,每省五百,三千人;西部两省,每省六百,一千二百人。加起来,正好一万二千人。
一万二千精兵——这不是一个小数目。
但皇帝要的是一万二千人,不是从某一个镇要,是从天下各边镇卫所要。
每家出几百人,分摊下来,谁都不会伤筋动骨。
但这一万二千人汇集到京师,加上京营原有的精锐,禁军和中央都督府的十二万人,就有了最好的种子。
朱厚照的声音继续响起,像是在给这十二万人的未来画蓝图。
“一万二千精兵入京之后,与京营原有精锐,一同编入禁军都督府、中央都督府。”
“同时招收适龄青壮,补充入禁军都督府、中央都督府。”
他的目光扫过殿内所有人,语气变得更加郑重。
“最后——能者上,庸者下。凡入选者,军饷加倍,赏赐从优,优先升迁。凡落选者,遣回原籍,另行安置,不使一人失业。”
仇钺跪在边将队列里,拳头攥得紧紧的。
能者上,庸者下——凭本事吃饭,不看关系,不看资历,不看是谁的门生故旧。
他的兵能不能选上,看的是本事,不是他仇钺的面子。
他喜欢这条规矩,他从最底层爬上来的,最厌恶的就是靠关系上位的人。
现在皇帝说了,能者上,庸者下。他麾下的兵,只要够强,就能去京师;他的兵,只要够狠,就能当皇帝的亲卫。
张祐跪在时源旁边,心里在盘算着另外一件事。
军饷加倍——这是皇帝在釜底抽薪,边关的士兵为什么逃跑?
因为军饷太低,吃不饱饭。
卫所的士兵为什么吃空饷?
因为朝廷拨的钱不够,将领们不得不自己想办法。
现在皇帝说,凡入选者军饷加倍。
那些最精锐的士兵,会拼了命地争取入选。
那些被选上的士兵,不会再逃跑,因为军饷加倍,哪里也找不到这么好的待遇。
朱厚照的声音变得更加严厉,像是在立一条不容置疑的铁律。
“各边镇卫所,限三个月内完成选送。”
“选送不力者,都督府问责。”
“选送不公者,军监使弹劾。”
“选送精兵多者,都督府嘉奖,将士升赏。”
冯祯跪在角落里,心里盘算着。三个月,从偏头关到京师,两千多里路,日夜兼程也要二十多天。他得快点回去,亲自挑人,不能让别人代劳。
皇帝说“选送不力者问责”——他不想被问责。
皇帝说“选送精兵多者嘉奖”——他想要嘉奖。
但更重要的是,他想让偏头关的兵有机会。
那些跟他守了五年的老兵,那些在风沙中站成石像的汉子,他们应该被看见。
他们不应该一辈子守在那个破旧的关城里,拿着微薄的军饷,吃着发霉的粮食。
他们应该去京师,应该当皇帝的亲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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