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给予藩王宗亲出海建国的机会(第3/4页)
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像刻在石头上。
“给你船只水师,给你移民百姓,给你各种物资,让你出海建国。”
朱宸濠的呼吸停住了。
“天高皇帝远,你在海外就是真正的皇帝。往后,在海外你便是开国太祖,真正超宗越祖。”
朱宸濠的眼睛瞪大了,嘴唇微微张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出海建国?
他是宁王,是大明的藩王,是太祖皇帝的后裔——出海建国?
这四个字,像一道闪电,劈开了他脑海中所有的迷雾。
他在南昌招兵买马,图谋造反,为的是什么?
为的是当皇帝,为的是摆脱被圈禁的命运,为的是让宁王一系不再寄人篱下。
但如果他能出海,在海外建立一个自己的国家——那他就是皇帝。
不是造反的皇帝,不是乱臣贼子,而是开国的太祖。
他的子孙后代,世世代代都是那个国家的君主。
这不比他冒着诛九族的风险在江西造反强一万倍?
朱厚照看着他,继续说道:
“朕封你为海外开拓王,这不是虚名,是朕对你的信任。”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更加深沉。
“你的国,是大明的藩属国。你的子民,是大明的子民。你的军队,是大明的军队。你不是被赶走的,你是朕派出去的。”
朱宸濠的身体在发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激动。
他不是被赶走的——他是被派出去的。
这句话的分量,重如千钧。
如果他是被赶走的,那他就是丧家之犬,是失败者,是乱臣贼子。
但如果他是被派出去的,那他就是开拓者,是功臣,是皇帝信任的人。
他的国家是大明的藩属国,他的子民是大明的子民,他的军队是大明的军队——他和他的子孙后代,永远都是大明的臣子,永远都和大明血脉相连。
这不是流放,这是——册封。
朱厚照看着他激动的样子,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日若是将治下治理到民计万万,未尝不能拥兵百万再打回来。”
朱宸濠浑身一震,抬起头来,难以置信地看着朱厚照。
打回来?
皇帝说打回来?
这是试探,还是真心?
他盯着朱厚照的眼睛,试图从那双眼底看出什么。
但那目光太深了,深得像一口井,他看不透。
朱厚照的笑容没有变,但他的声音忽然变得低沉而认真:“朕说的是真的。如果你真的有那个本事,把海外的一片荒芜之地治理到民计万万,拥兵百万——那你就打回来。大明不怕任何人,包括你。”
他顿了顿,目光中闪过一丝光芒:“但到那时候,你面对的就不是现在的朕了。你面对的是一个治理着亿万百姓、拥有百万雄兵的大明。如果你能打赢,那是你的本事。如果你打不赢——那就是你的命。”
朱宸濠听到这里,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是释然,是敬佩,还是一种惺惺相惜。
他终于明白了,朱厚照不是在做姿态,不是在演戏。
他是真的不在乎。
一个真正强大的皇帝,不在乎别人造反,因为他相信没有人能造得成。
一个真正自信的皇帝,不害怕藩王有野心,因为他相信自己的治理会让天下人归心。
而这样的皇帝,他愿意追随。
朱宸濠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东暖阁中央,双膝跪地,额头触地,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
“臣……臣愿出海!臣必不负陛下圣恩!”
他的额头重重地磕在地砖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一下,两下,三下。每一下都磕得实实在在,每一下都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决心。
朱厚照看着跪在地上的朱宸濠,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走上前去,双手扶住朱宸濠的肩膀,将他扶了起来。
“宁王叔,起来吧。”
朱宸濠站起身来,眼眶通红,但他的目光比任何时候都要坚定。
他看着朱厚照,嘴唇颤抖着,想说什么感谢的话,却发现所有的语言都是苍白的。
朱厚照看着他的眼睛,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
这一次,他的声音里没有温和,没有理解,只有一种沉甸甸的威严。
“宁王叔,朕希望你做一个真正的忠君藩王。”
朱宸濠的身体微微一震。
朱厚照的目光陡然凌厉起来,像一把出鞘的刀。
“否则——朕能给你的,朕也能收回。”
这句话,比之前所有的威胁都管用。
因为朱宸濠知道,皇帝说的是实话。
给他船队的是皇帝,给他军队的是皇帝,给他身份的是皇帝,给他国家的是皇帝。
皇帝能给他一切,也能收回一切。
船队是皇帝的,军队是皇帝的,连他即将要去开拓的那片土地,名义上也是大明的藩属。
皇帝今天可以封他为海外开拓王,明天也可以削去他的王位。
他能在海外建国,靠的不是他自己的本事,而是皇帝的信任。
而信任,是最容易失去的东西。
朱宸濠再次跪下,叩首。
这一次,他的声音因为激动和恐惧而颤抖,但每一个字都说得清清楚楚:
“臣……臣明白。臣一定做一个忠君藩王!臣在海外,永远是大明的臣子!臣的子子孙孙,永远是大明的臣子!”
朱厚照看着他,点了点头。
“好,朕信你。”
“这是朕给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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