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王府长史刘养正策马上前,微微一笑:“军爷,我们王爷体恤朝廷,一路上怕惊扰地方,所以多带了些护卫。进了京师,自然会遵守规矩。这一百五十人不会全部入城,大部分会留在城外营地。”
百户犹豫了一下,看了看公文上的印信,最终还是挥手放行。一百五十名护卫亲兵被带往城外营地,朱宸濠只带了十名随从入城,住进了藩王馆驿。
进了院子,朱宸濠在主位上坐下,刘养正和李士实站在两侧。
“刘先生,”朱宸濠端起茶碗,抿了一口,“你觉得京师怎么样?”
刘养正沉吟片刻:“王爷,京师比臣想象的要热闹。但热闹之下,有一种说不清的紧张。城门口的盘查比想象中严密,街上的巡逻也比想象中频繁。京营的士兵虽然不多,但个个精壮,不像是吃空饷的那种。”
朱宸濠放下茶碗,嘴角微微翘起:“正合我意。让本王看看,这座城里到底藏着什么。”
六月二十五日,安化王朱寘鐇抵达京师。
与宁王的低调不同,安化王的到来充满了边塞特有的粗犷与张扬。
一百名护卫亲兵,个个身材魁梧,虎背熊腰,脸上都带着风沙打磨出来的粗糙和刀疤留下的狰狞。
他们骑在马上,腰悬长刀,背弓挎箭,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边塞军人特有的杀气。
朱寘鐇今年四十五岁,身材魁梧,面容粗犷,一双虎目炯炯有神。他骑在一匹高大的黑马上,穿着一件半旧的铠甲,腰悬长剑。
他是太祖皇帝之子庆靖王朱栴的后裔,封地在宁夏,世代镇守西北边陲,从小在马背上长大,弓马娴熟。
他的队伍一出现,百姓们纷纷避让。朱寘鐇听到“安化王”“宁夏”“边疆”之类的议论,嘴角微微翘起,策马昂首前行。
在城门口,一百名护卫亲兵被带往城外营地,他只带了十名随从入城,住进了藩王馆驿。
进了院子,他四下看了一圈,在主位上坐下,对身边的谋士何锦说:“何先生,你觉得京师怎么样?”
何锦低声道:“王爷,京师的防务似乎并不严密。那些京营士兵,个个白白净净,一看就是没上过战场的新兵蛋子。和咱们宁夏的边军比起来,差远了。”
朱寘鐇哈哈大笑:“何先生果然好眼力!不过,咱们这次入京,不是来打架的,是来看的。看清楚了,回去再说。”
六月二十八日,益王朱祐槟抵达京师。
他的队伍更低调,护卫亲兵只有不到五十人,入城时只带了五名随从。
礼部官员将他引至藩王馆驿,住宅安排好了。朱祐槟进了院子,第一件事不是休息,而是问:“附近有没有书肆?我想去买几本书。”
礼部官员哭笑不得,只得告诉他书肆的位置。当天下午,朱祐槟就买了一大箱书回来,关在院子里废寝忘食地读,连晚饭都忘了吃。
到六月二十八日,已有二十六位藩王抵达京师,全部住在宣武门内大街的藩王馆驿。
这片宅区占地极广,十几座府邸连成一片,门口都挂着王府的灯笼,有京营士兵站岗。藩王们住下之后,有的闭门不出,有的四处走动,各怀心思。
崇王每天去鱼市买鱼,回来养在院子里的石缸中,怡然自得。
楚王每天早起打拳,然后去拜访几位老相识。
兴王每天读书写字,偶尔出门走走,从不主动与人来往。
益王每天泡在书肆里,宁王和安化王则各自派人暗中打探消息。
六月二十八日,南京勋贵也是先后抵达京师。
最先到的是常复。
“京师!”常复勒住马缰,眼睛亮得吓人,“老子来了!”
在城门口,五十名亲卫被带往城外营地,他只带了十名随从入城。礼部官员将他引至勋贵馆驿——这是礼部为入京勋贵们准备的宅区,离藩王馆驿不远。
住宅安排好了,常复进去转了一圈,站在院子里大吼一声:“痛快!”吼声震得树叶簌簌落下。
接着到的是李璇和汤绍宗,入城后两人亲卫驻扎城外,各带十名随从住进了勋贵馆驿。
傍晚,魏国公徐俌和卫国公之后邓炳一同抵达,入城后各带十名随从住进了勋贵馆驿。
当天晚上,五个人在徐俌的住处碰了头。
徐俌关上门,环视四人一圈,缓缓说道:“诸位,咱们都到了京师,接下来怎么办?”
常复第一个开口:“自然是等陛下召见。朝贺大典定在七月十五,陛下或许会在那之前召见咱们。”
汤绍宗补充道:“在这之前,咱们也不能闲着。要把京师的情况摸清楚——哪些藩王到了,哪些边将到了,朝中有什么动静。”
邓炳点了点头:“说得对,但也要小心,不能太过张扬。京师不比南京,咱们初来乍到,凡事谨慎。”
五个人商量到深夜才散去。
六月二十二日,宣府总兵官张俊抵达京师。
在城门口,五十名亲卫被带往城外营地,他只带了十名随从入城。
礼部官员将他引至边将馆驿——这是礼部为入京边将们准备的宅区,离藩王馆驿和勋贵馆驿都不远。住宅安排好了,张俊进去转了一圈,满意地点了点头。
“比老夫在宣府的住处还大。”他笑着说,然后在院子里坐下来。
六月二十三日,大同总兵官王玺和辽东总兵官韩辅同日抵达。两人入城后亲卫驻扎城外,各带随从住进了边将馆驿。
六月二十四日,延绥副总兵曹雄和宁夏游击将军仇钺同日抵达。
进城之后,曹雄没有急着去住处,而是先让随从去打探消息——哪些藩王到了,哪些边将到了,朝中有什么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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