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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府战神我靠火器守大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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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铁匠与图纸(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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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声音不大。就两个字。
    刘大柱在旁边张了张嘴,又闭上。然后挠了挠后脑勺,没忍住笑了一下。
    沈砚之说:不急。你先看完图,有不明白的问我。
    王老栓嗯了一声,把图纸拿到炉子边,就着火光看。看了一会儿,他把图纸放下,拿起一根铁条比了比长度。
    弹簧要这么长?
    差不多。
    多粗?
    线径两分。太软了弹力不够,太硬了扳机扣不动。
    王老栓没接话。他把铁条夹到炭火里,拉了两下风箱。火苗舔上铁条,烧了一会儿,他夹出来看了一眼火色,又塞回去。
    得试几根才知道。他说。
    不急。
    王老栓又看了一眼图纸,手指在燧发机构的传动结构上比了比。
    你这图画的……跟军器局那帮人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他们画的我看得懂。你这个——他指了指拉膛线的标注,你这个得看半天。
    沈砚之没接话。走到铺子门口,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太阳出来了。
    刘大柱凑过来,声音压得很低:百户,他这是答应了?
    他说试试。
    试试是答应了还是没答应?
    沈砚之没回答。
    王老栓在后面喊了一声:这拉膛刀你画了没有?
    画了。在图纸背面。
    王老栓把图纸翻过来,看了好一会儿,又沉默了。
    过了半晌,他放下图纸,走到炉子边,用钳子夹起那块凉透的铁,丢回炭火里。拉了两下风箱,火苗蹿起来。
    三天后,我给你看看我打出来的弹簧。他说。
    好。
    沈砚之转身要走。走到门口时,王老栓又说了一句:那个木头模型——能不能留这儿?
    沈砚之回头看了他一眼。老头站在炉子前,手里还攥着那个木模型。
    您老喜欢就留着吧。
    他们从巷子里出来,刘大柱憋了一路的话终于冒了出来。
    百户,这就成了?
    先试样。
    试样也行啊!你是没看见他刚才那表情——刘大柱嘿嘿笑了两声,我头一回见王老栓说试试。
    沈砚之按了按肩上的伤口。刚才削木头的时候扯着了,绷带底下渗出一小块红。
    回去吧。收拾一下仓库。
    仓库?
    找铁料。打样枪需要精铁。
    刘大柱脚步顿了一下。脸上的笑收了收。
    百户……咱仓库那些铁,怕是打不了枪管。
    有多少算多少。先清点。
    回到百户所的时候,太阳已经升起来了。院子里几个士兵蹲在墙根底下搓草绳,看见沈砚之回来,有人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
    瘸腿老兵先开的口:百户,听说你去找王老栓了?
    嗯。
    那老头接活了吗?
    接了。
    瘸腿老兵愣了一下。旁边几个人也停了手里的活,扭头看过来。
    他真接了?瘸腿老兵又问了一遍。
    他说试试。
    瘸腿老兵咂了咂嘴,没说话。旁边一个年轻士兵——孙小六,凑过来,眼睛亮了一下:百户,是不是真要造新铳了?
    先试样。试样成功再说。
    孙小六搓了搓手:那敢情好。那破鸟铳我早就受够了,打三枪就得歇,不然枪管烫得握不住。
    瘸腿老兵瞪了他一眼:试样是试样,你以为说造就造?铁呢?钢呢?
    孙小六缩了缩脖子:我就说说……
    沈砚之没参与他们的议论。他走进堆放杂物的偏房,推开那扇歪斜的木门。
    仓库不大。角落里堆着几捆锈铁丝,墙边靠着一卷破牛皮,最里面堆着七八根废铳管——有的弯了,有的裂了。
    刘大柱跟进来,翻了翻,拍了拍手上的灰:正经能用的枪管料——一根都没有。这些废铳管融了重打,大概能凑出一根半的料。
    沈砚之站在门口,没说话。
    刘大柱站起来,舔了舔嘴唇:百户,要是真想打样枪,得另想办法弄铁。
    我知道。
    沈砚之转身走出仓库。阳光刺眼,他眯了眯眼。
    院子里,士兵们还在议论。瘸腿老兵靠在墙根搓草绳,孙小六蹲在墙角数铅弹。有人看见沈砚之出来,住了嘴。
    沈砚之没看他们。他站在仓库门口,手按在怀里的图纸上。纸边被体温焐热了。
    铁。王老栓三天后打出弹簧,拉膛刀也得试样,枪管料还没着落。
    孙小六在远处喊了一声:百户,中午吃啥?
    ……有啥吃啥。沈砚之翻了个白眼。
    孙小六哦了一声,蹲回去继续数他的铅弹。
    刘大柱从仓库里出来,走到沈砚之身边。他解下腰上的酒葫芦,拧开盖子喝了一口——里面是凉水。
    百户——他凑近了一步,声音压着,咱那四十两修家伙的钱……要不先挪一点买铁?
    沈砚之没回答。四十两听着不少,买精铁的话,打不了几根枪管。王老栓那边的人工、炭钱还没算。
    先不挪。那钱留着买火药和铅弹。
    那铁呢?
    我想办法。
    刘大柱张了张嘴,想问什么办法。看了看沈砚之的脸色,没问了。他把酒葫芦重新挂回腰上,葫芦撞在铁扣上,哐当一声。
    沈砚之没回头。
    他心里有一条路——前两天苏正阳提过一嘴,说城西废料场堆着些鞑靼人留下的旧兵器,没人管。
    没人管的东西,就是没主的东西。
    没主的东西,就是能搬的东西。
    他眯了眯眼,没说出来。
    院子里,风沙刮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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