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满是弹孔和血渍的旧棉袄脱了下来,盖在了小满身上。
窑洞里很冷。
她光着上半身,只穿着一件单薄的衬衣,靠在冰凉的窑壁上,把那把毛瑟步枪紧紧抱在怀里。
内衣的暗兜里,那块碎镜片,那枚变形的弹头,那张写着四个字的纸条,三件信物,正死死地贴着她的皮肤,感受着她每一次心跳。
她的视线,落在窑洞的角落。
那截被锯下来的小腿,就那么孤零零地放在那里,像一截没人要的烂木头。
上面还穿着小满那只破了洞的鞋。
鞋帮上,有一个她在大别山时,亲手用麻绳帮他缝上的补丁。
苏晚闭上了眼睛。
没有眼泪。
只有冬天窑洞里,那股怎么也散不掉的冷,和一把刺刀上,还没凉透的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