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顾不上疼痛,手脚并用,在狭窄的壕沟里飞快地向后匍匐。
头顶上,子弹还在呼啸,打在壕沟两侧的泥土里,噗噗作响。
她一口气爬出五十多米,彻底脱离了那个扇形包围圈的火力覆盖范围,才停下来,靠着冰凉的沟壁,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冷汗已经浸透了她背后的军装。
回到后方的临时指挥所时,谢长峥正拿着望远镜观察主峰的战况。
看到苏晚脸色苍白地走进来,左手手腕不自然地垂着,他放下了望远镜。
“怎么回事?”
苏晚没说话,拿起水壶,一口气灌下半壶水,才把那股翻腾的气血压下去。
“渡边回来了。”她的声音有些沙哑,“他有了队伍。”
她把刚才发生的一切,言简意赅地复述了一遍。
“四个人,扇形包围,群狼猎虎。”
谢长峥的表情一点点沉了下去。
他听完所有细节,沉默了几秒,只问了一句:“他们打你的那四个方向——哪个方向没打?”
“六点钟方向。”苏晚回答,“正后方,那条悬崖通道。”
谢长峥点了点头,走到地图前,用手指在那条通道的位置上点了点。
“那就是他等着你的地方。”
苏晚把那把还带着余温的毛瑟步枪横放在膝盖上,低头检查着枪机。
“他等不到。”
她抬起头,看着谢长峥,眼神里没有一丝后怕,只有一种更加锐利的、像被磨过的刀锋一样的光。
“但他会再来。”
“而且下次,不止四个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