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追踪那个在六百五十米外水塔下那具尸体手掌心里残留的、特殊的、由于那名特务在极度紧张和手心出汗的情况下、曾经握过那瓶由于密封不严而微微渗漏的——
大剂量医用高挥发性乙醚的分子!
"大门左侧换药台……没有。"
"中部走廊第三个伤员担架……浓度衰减,是普通的医用酒精。"
"前方十五米排风口……浓度依然极低。"
苏晚像一只猎犬。
但哪怕是最强的猎犬,在这个各种杂乱气味爆表的地下掩体里,也会彻底迷失坐标。
但她是一个将脑子里的神经压榨到了极致的怪物。
突然。
她那如同古井般死寂的眸子,在转向深处、那扇紧闭的标着"一号无菌手术室"的厚重铁门时。
剧烈地收缩了一下。
不是因为那里的乙醚味道最浓。
恰恰相反。
在这个整个后方医院大厅严重缺乏物资、甚至连手术都在将就的惨状下。
那扇门后的门缝里,却反常地、持续稳定地飘出了一丝纯净的、完全没有杂质的——一号高浓度麻醉乙醚的气味。
"找到了。"
苏晚的单薄的身影,缓慢地走向了那扇关着林耀之。也是关着那个伪装成医生专业的日军死士的手术室门。
左手的沉重的木夹板,在墙壁上轻微地刮擦了一下。
而在门内。
那个已经平稳地拿起那闪着寒光和抗凝血剂微型刀片的白大褂助手。
此时的手腕,距离林耀之那脆弱的脖子。
只剩下半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