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如山背影的离去,被彻底抽空。
……
在沙瑞金搀扶下,他站了起来,却在下一秒——
他的膝盖开始不受控制地发软,颤抖。
先是轻微的晃动,随即幅度越来越大。
他试图用手撑住面前的桌面,手指触碰到光滑的木质表面,
却软绵绵地用不上一点力气,反而在桌面上划出几道无力的、仓皇的痕迹。
终于——
“噗通。”
一声并不响亮,但在寂静中格外清晰的闷响。
他不是跌坐,也不是滑落,而是像一袋被骤然丢弃的、
灌满了败絮的麻袋,
直挺挺地、却又软塌塌地瘫坐了下去。
后背与冰凉的大理石地面接触的撞击,似乎都没能让他产生任何反应。
他瘫坐在地上,背靠着冰冷的桌腿,头无力地低垂着,几乎要埋进胸口。
双臂松垮地垂在身体两侧,手掌向上摊开,微微抽搐着,
仿佛想抓住什么,却什么都抓不住。
为了今天的讲话,他特意在家里戴上了老花镜。
可眼镜歪斜地挂在鼻梁上,镜片后的眼睛大睁着,
瞳孔却涣散失焦,茫然地对着地面繁复的花纹,没有一丝神采。
……
“急救室呢!”
“送医院!送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