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年夜饭没提到金耀月。
金池脸色瞬间变了，一如先前面对金耀月那时的铁青，口中责骂声不断，字字诛心全是在指责金耀月心里根本没有他这个父亲，他根本不会让金耀月来吃饭。
金池说着说着就开始扯起了两人的母亲，把金耀月现在不听话变态的原因全都怪在了两人的母亲身上，一边说一边隐隐地捧了金旭阳听话没被带坏。
如果只是说两人的不是，金耀月并不准备下车，她听都听腻了。
但金池一提到两人的母亲，金耀月就彻底炸了。
拉开门也下了车，金池看到金耀月脸色更糟糕了，呼吸声大得像鼓风机。
“孽女!你也有脸出来，我说得有错吗？人尽可夫的戏子。”
金池一句不理智下的话顺带连金旭阳也得罪了，金旭阳脸色大变，彻底丢下了原先的冷静。
“你再说一遍。”金旭阳的情绪波动大，但说话间却是平静。
“人尽可夫的戏子！我说得有错吗？我让她去嫁给喜欢她的乐盛董事的儿子，她还不乐意！娱乐一个人总比娱乐一群人好，我让她去当少奶奶，她竟然还让保安把我撵走！”金池直接把金耀月先前都不好意思说的全给吐露了。
金耀月只想给金池鼓一下掌，看来她什么都不用说，金池就自个儿把金旭阳仅存的对亲情的渴望彻底碾碎了。
“乔家有个小姑子，年方四十，长得貌美如花家财不少，我看让我牵线搭桥给你们提供一个机会，你嫁给乔家也是高攀了。”金旭阳说着眼底却是看不清大起底是什么情绪，“你觉得怎么样？”
“孽子！你在浑说些什么！乔家那小姑子都老成牛头马面了，家里情人还多得数不清，我现在有妻有子的凭什么让我去？”金池脑门上的青筋都暴起了。
“因为你娱乐性高。”
一个响亮的耳光听得金耀月都反射性得脸疼，就看到金旭阳脸上出现了一个深红的手印，嘴角都淌下了血丝。
金耀月瞬间慌了，冲过去拉过了金旭阳，瞪着金池，“你是不是想坐牢？”
“坐牢？我看你们才该被抓起来，两个一点孝道都不讲的，我就是白生了你们，好心好意让金旭阳吃饭，他还不领情。瞪我没用，再瞪我也是你老子！”金池冷笑着看着自己的手，“我这打得还算轻。”
一旁警笛大作，金池刚想转身走，就被堵在了原地，几个警察从警车上下来。
“请问这里发生了什么？”先前金耀月见过的警察严肃地看着三人。
金耀月正要开口就被金池抢过了话头，“这两个孽子孽女不赡养我，竟然还想讹诈我这可怜的老父亲钱财。”
金耀月都被气笑了，金池也就这时候脑子动得最快，“不好意思，是我的这位父亲过来辱骂我们，还给了金旭阳一耳光，请问能让我先带金旭阳去医院吗？”
金池听了想发作，但在警察的面前气势也弱上不少，“这是家务事，你们管不了，你们可以先走了。”
两个警察却是突然擒住了金池，那位问话的警察绷着一张脸，“抱歉，家暴也属于人身伤害的范围，带走。”
那警察挥了挥手，那擒着金池的两位警察就押着金池往警车里塞。
“那你们先去医院，等伤势控制好了，过两天请来x区警察局来做一下笔录，谢谢配合，以及提前预祝你们过个好年。”
金耀月点头后便拉着完全在状况外发呆的金旭阳往车里塞。
塞完金耀月便坐上了驾驶座上，时隔一年多金耀月才第一次碰上方向盘，金耀月也是心里千滋白味。
医院本就离公司安排的公寓不远，金耀月也懒得挑是一甲二甲的，天色也晚了只能挂急诊。
这一回金旭阳比她上回还严重些，除了外敷的药膏还开了些内服的消炎药，就因为口腔里也破了个口子。
等再次拖着金旭阳上了车，金旭阳才仿佛如梦初醒。
“金池……他不配做一个父亲。”
缓了这么久就总结出了这么一句话？金耀月懒得回应金旭阳，只是挂挡踩下了油门。
“我想妈了。”金旭阳幽幽地说着。
“我也想。”金耀月一直记得母亲还在的时候常常回护两人，而金池只要见到母亲护着两人也就停手了。
但自从母亲和金池离婚后没将两人带走，母亲就像人间蒸发似得，除了之前跟着爷爷去美国改国籍见了一回，之后就再也没见过了。
金耀月并不信先前温柔的母亲会不要他们，她怎么都忘不了母亲出国前抱着两人哭得撕心裂肺。
先前金耀月就在l市，但她踌躇彷徨，就怕母亲已经和他们所想象的相差甚远，这才根本不敢去见。现在看来也许是错的，早知今天，金耀月宁愿尴尬也要去找她的母亲。
之后两人就是长久的无言，等回到了公寓金旭阳还是捂着脸不做声。
等金耀月做了个黑暗料理出来让金旭阳应付着吃，金旭阳才开口，“我对不起你，这世界上还真的没有感同身受，之前我只觉得你的反应太过夸张，甚至不明白你为什么对金池那么冷漠，现在我懂了。”
“你现在懂就好。”金耀月也不知该说什么，见金旭阳这么消沉也只能变相地安慰，“我也不是没伤心过，就是现在麻木了。”
“嗯。”金旭阳无知无觉地拿起勺子挖了一口呈现着土粉色的糊状物，才一口就从那低迷中跳了出来，盯着那碗里的糊，“妹，这是什么？”
“番茄酱土豆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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