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浪听懂了。
年轻人眼睛里的担忧褪去,换上一种锐利的、近乎兴奋的光。
那是猎犬嗅到猎物踪迹时的眼神。
五十万现金被取走了。
保险柜里空出一块,露出深色的绒布内衬。
何雨注盯着那块空缺看了几秒,然后关上柜门。
钓鱼需要饵,舍不得饵就钓不到鱼。
这个道理他很多年前就明白了,在更寒冷、更饥饿的日子里明白的。
他吩咐阿浪不要亲自去,要找生面孔,要避开别墅里的人——尤其是萍姨。
那个女人的眼睛太毒,鼻子太灵,一点腥味都瞒不过她。
窗外传来汽车引擎发动的声音,由近及远,最终融入街道的嘈杂里。
何雨注靠进椅背,闭上眼睛。
脑海里开始浮现一些画面:昏暗的场所,攒动的人头,筹码碰撞的脆响,还有钞票在无数双手间传递时发出的、近乎叹息的摩擦声。